陆彧是个掌握语言精髓的人。
高兴时,说的话能哄得人团团转。
不高兴的时候,能把死人都气活。
林鸢不是没领教过,还是被呛了一下,犹犹豫豫道:“我本来没想带别人去,是你拒绝了我,但我说了我不想一个人去见乔时鹤,所以带贺亭也是万不得已的做法。”
陆彧干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不知道他对你什么心思么,带谁不行,偏要带他?”
她皱眉,“我又没太多朋友,清黎性子火爆,带她去怕惹出事来。”
他一只手撑住脑袋起来,敛着眼皮。
“她不行,叫一声江远洲也不行?再不济,你叫宋文也比别人好。”
偏偏,她不叫他身边的人,非要去找那个死绿茶。
林鸢一时沉默,让他表情黑了下来。
“看起来你是恨屋及乌了,连我身边的人都眼不见为净。”
她无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林鸢瞧着他这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喉咙堵着,真有几分被无理取闹的体会。
陆彧看着她欲言又止,冷扯唇畔。
“行,不想说就别说了。”
越抹越黑。
越听越气。
他掀起被子下床,林鸢还想说什么,而他只留给她一声关门响。
他真的,比女人还难搞。
林鸢扶了扶额,感到心累,栽在床上睡去。
早上起来,她问了一句佣人,对方说陆彧大半夜就走了。
林鸢自诩没那个本事。
总不能是他跟她闹完之后,想到大半夜,还是气不过才走的吧?
吃过早餐,乔时鹤的电话来了。
她猜测是为了林建业的事,于是按下接听——
“一一,林伯父今天好些了吗?”
林鸢如实道:“我今天没去看他。”
乔时鹤并不意外,“我昨天忙得太晚,怕去了打扰他休息,不过我问过医生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