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彧扯着唇角,兴致缺缺。
“行啊。”
她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想好的措辞堆砌住了。
陆彧抿了口酒,并不着急,就那么等着她的下文。
林鸢做足了心理准备,坐下来,开口道:“之前秦汀的事,是我误会你了,我不应该什么都不说,单方面听信了她的话,就揣测你和她的关系,这是我的不对,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对不起。”
陆彧斜斜睨着她,“就这样?”
她皱眉。
她已经承认自己的问题了,他还想怎么样?
他点着桌面,“你说的这些,都是表面,真以为客客气气说声对不起就算了?”
“……”
“林鸢,你信任过我么?”
林鸢眸光闪动,声音有点沉:“你和秦汀的事上,诚然是我不够聪明,但陆彧,你不会觉得一切全是我的错吧?”
他挺冷地扯了下薄唇,“你只信你听到的和看到的,甚至没明确地问过我一句,因为你从没相信过我。”
她一下来了脾气,“我没记错的话,不久前,我才问你和秦汀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说你要对她负责一辈子!”
陆彧一滞。
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往她的说辞一贴,好像还挺贴合“情人”这个定位的。
她盯着他,板起了脸。
“陆彧,我是先入为主了你们有那种关系,所以后来一直没有改变,可如果没有你对她的次次包容和袒护,秦汀又多次跟我说你们相爱,误导我她的孩子是你的,我也不会越来越肯定这件事。”
陆彧闻言,抿直唇角,一言不发。
她继续道:“我从没对她出过手,从我发现她的存在开始,次次都是她想陷害我,而你和你的家人全都偏向她,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还要我为她背锅,这样的情况下,我很难不误解你们的关系。”
他的黑眸深沉不见底,“你既然那么早就开始猜测我和她的关系,为什么不问?”
林鸢心里没来由地涌起酸涩,冷冷道:“从她出现起,你给过我好脸色吗?她摔下楼,你们都以为是我做的,家宴上她故技重施,你也先送她去的医院,没为我说过一句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那时两人的关系如履薄冰,她哪里找得到机会跟他心平气和地谈话?
还说什么信不信任。
他也没信过她不是吗?
陆彧想起之前,愁绪成了褶皱,抬眸瞧见她脸上的冰冷,只觉得胸口阵阵发凉,隐隐地钝痛着。
他没管她吗?
为什么没管她?
是因为她突然提出离婚,他慌不择路,不知道要怎么把人留住,才总口不对心地对她,又口不择言地说废话。
现在好了。
回旋镖来了,正中眼下他的眉心。
陆彧眼皮垂落,松开的手掌攥紧成拳头,喉间低而发涩:“我那时候担心事情闹大,对你和她都不好,也因为气你见我就提离婚,但这并不是因为我喜欢秦汀而偏袒她。”
他说完,偏开了头。
林鸢诧异于他竟真会认自己的错,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你回来跟我去老宅那天早上,你没跟秦汀在一起?”
她不会忘记那天。
于她而言,那么普通的一个早上,他的电话打来,她怀着惊讶和忐忑接通,传来的是却是男女交杂的兴奋喘息。
她一寸寸不敢放过他脸上的细节,陆彧皱眉,“你提离婚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