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郡王府与秦绾闹出今日这一出,他处置好事情后,便寻了过来。
秦绾笑了笑:“出门在外总归是好事多磨,你不必放在心上。”
桑延北指尖轻叩茶盏边缘,语气里的歉疚更浓了几分:
“并非小事,那日若不是我拉着你逛灯会,你也不会遇上船上的祸事,更不会被周郡王府盯上算计。”
秦绾闻言,轻轻摇头,抬手为他添了半杯热茶:
“桑大人言重了,灯会之约是你好意相邀,落水是意外,周郡王府的算计是他们存心不良,与你毫无干系。”
她目光平静,语气淡然,丝毫没有怪罪之意,可这份体谅,反倒让桑延北心里更不是滋味。
眼前这个女子,看似温婉,实则骨子里藏着韧劲,三言两语便能让周郡王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哪里需要他过度担忧。
他心头的愧疚稍稍散去,转而问道:“你方才说,此事交由三州府衙去查,可府衙的人向来趋炎附势,周郡王府在三州府盘踞多年,他们未必敢真的下手查办。”
秦绾指尖摩挲着杯沿,淡淡开口:“本就没指望他们能查出什么,不过是让他们明面走个过场,掩人耳目罢了。”
闻言,桑延北抬头望了她一眼。
这位郡主并不似传闻中那样的刁蛮任性,反而心思缜密,行事有张。
二人又闲聊了一阵,桑延北走后,蝉幽有些担忧。
“郡主,周郡王府那群王八蛋和韦骁不会罢休的……”
站在另一侧的凌音,面无表情:“那正好,杀了!”
蝉幽:“……”
秦绾抬眸浅笑,看向凌音:“周郡王府今日吃了亏,又闹出那样的丑事,想必这段时日都腾不出手来。”
“倒是那位韦骁……”
顿了顿,她双眸上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狠厉。
“明日叫明进过来一趟,我有事问他。”
“郡主想亲自出手教训他?”
凌音一听,就知道秦绾想要做些什么:“何必这么麻烦,杀了就是。”
督主说了,要是遇到不长眼的,直接杀了便是。
韦骁就是那个不长眼的。
秦绾微微一笑,轻抿了一口热茶,眼底那抹凌厉愈发盛了。
杀是最容易简单的。
但是有些人不配脏了她们自己的手。
“韦骁背靠周郡王府,周郡王府身后有宋家,宋家又捧着五皇子。”
指腹在杯盏边沿上缓缓摩挲,秦绾眸色低沉:“若是直接杀了他,反而会落人口实,说我仗着郡主身份,滥杀无辜,藐视朝廷法纪。”
她自是不愿皇帝舅舅为难。
凌音:“奴婢偷偷杀。”
蝉幽:“……”
秦绾:“……”
顿了会,她才道:“明进是你们督主的人,又在三州打理这么多的产业,定是对自己的对手相当了解的。”
凌音忽地有些明白了。
郡主想寻突破口,寻韦骁的软肋,而后毁之,杀之。
“周郡王府如今丑事缠身,韦骁又想着递投名状,自是会再对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