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说完,上了马车,她坐在车厢内,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闭上双眼假寐。
不一会,她又睁开眼睛,透过车帘子缝隙看向外边,心里无声自问,不知他回来没有。
修筑加固河堤,并不是一件易事。
而且今年雨季比往年提前整整大半个月,计划再周全也难免有疏漏。
在云来轩门口下马车时,秦绾下意识回过头看向对面那扇大门口。
还是无一人。
她没有停留,回到房间,梳洗过后,想了想便支起窗户。
蝉幽捧着冒着热气的姜茶进来,见到敞开的窗户,微微蹙起眉头,放下姜茶,往窗户边走去。
“雨大风大,郡主身子刚调养好些可不能再贪凉。”
说着,她不等秦绾开口,就把支摘窗给放下了。
“嗯。”
半晌,秦绾才轻轻地应了一声。
“奴婢刚才去问过了,谢督主与钱大人三位大人今日一早出门就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淮河水岸那边怎么样了?”
蝉幽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将秦绾嘱咐她的事情说过一遍。
秦绾去看仓库没多久,她就坐在楼下前堂寻个能看见对面大门口的座位守着。
坐了将近两个时辰,桌上的糕点都吃完了,屁股也坐疼了,眼睛发酸都没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便有些急了,亲自跑去对面问过两次。
对面衙差大哥被她问得可能有些不耐烦,便把谢长离等人去督查修筑淮河水岸的事情告知她,并且说……
“衙差大哥还说,那边的事情若处理不好,三位大人今日恐都不会回来。”
“这么严重?”
秦绾放下空碗反问。
蝉幽将空碗撤下去:“奴婢也不知,衙差大哥是这样说的。”
说完,她就退出了房间。
外面的雨声夹杂着一阵又一阵的雷声,整个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秦绾的心愈发沉重起来。
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起身把支摘窗重新支起。
雨水瞬间裹着风进来,打湿了她的脸。
她掀眸抬眼望去,对面的窗户紧闭,屋子不见烛火。
他还未回来。
过了片刻,她把支摘窗放下,重新点燃两盏烛火,坐到案桌前,翻起医书。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皮子实在有些掀不起来,便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凌音察觉到里面之人的异动,蹑手蹑脚开门进来,拿过披风盖到她身上。
正要出去时,秦绾拢了拢身上披风,睁开双眼,唤住了她。
“郡主有何吩咐?”
秦绾想了想:“你找个人去打探一下淮河水岸河堤的消息。”
凌音不问为什么,应声退了下去。
次日一早。
秦绾睡眼朦胧起来,下意识支起支摘窗,望向对面。
只见对面窗户已经撑起,一颗空落落的心褪去昨日的不安,似是被什么东西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