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瑞帝当即命苏庆来备好车撵,急送秦月白和刘院判回长公主府。
站在廊脚下的常德公主,见到从养心殿里匆匆出来的二人,嘴角禁不住上扬,不过瞬间就被阴鸷取代。
回到凤仪宫,宫人刚好进来禀报:“娘娘,长公主府还有八株朱丹草,可要毁掉?”
丽妃瞧着刚做好的食指蔻丹,脸色浮现出满意之色:“动作快些,赶在刘院判到府前,把东西都毁掉。”
宫人领命退下,身旁的大宫女忍不住低声问:“娘娘,这般做绝,若是陛下追查起来……”
“追查?”
丽妃嗤笑一声,抬手捻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眉眼间满是不屑,“秦易淮本就病危,药库失窃不过是寻常盗匪所为,陛下素来重皇家颜面,怎会为了一个将死的驸马,深究到底?”
“再说,秦月白腿残无用,秦绾落水生死未卜,秦家早已没了依仗,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了。”
这一日,她们谋划已久,绝不容有失。
…………
马车穿过朱雀街,在街道上一路行驶,扬起一片尘土。
秦月白靠在车壁上,闭上双眼,面容上夹杂着倦怠,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长公主府门口,苏顺眼神焦灼,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府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往一个方向瞧。
不等马车停稳,冬姐就跳下来,搀扶着刘院判下马车,就听见马车里传来秦月白的声音。
“先带刘院判去看看父亲……”
秦月白下马车进府:“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推着轮椅的苏顺一脸凝重,摇了摇头:“老爷这会子还在昏迷着,连水都喂不进去……两位太医说,要等刘院判过来再诊治看看……”
“快些。”
秦月白话落,苏顺加快脚步朝着秦易淮所在的院子去。
此时,屋子里除了三位太医,还有冬姐,钟叔,一脸焦色,看上去皆六神无主。
看到秦月白进来,刘院判三人停止讨论,任由刘院判率先打破沉默。
“周太医扎过金针也不见醒,药也喂不进去,你快过去看看。”
“你们都先出去。”
“都去外面候着,大热天的,人都堵在这里……”
不一会,屋子里的人只剩下秦月白。
关门声传来,秦月白面色如常,转动着轮椅到床榻前,看到秦易淮苍白的面容,握住他的手。
这只手昨日夜里还能执着棋子与他对弈连续对弈,如今却是那样冰凉无力。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