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擦过肌理处,从脚踝上窜上身体,看着近在咫尺的黑发,谢长离伸出的手紧紧拽住床边。
这样的画面他曾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
他的绾绾,是他的妻。
秦绾站起身,看着那张狭窄的竹床,声若蚊蝇:“还是上床睡吧。”
有些飘远的思绪瞬间拢回,谢长离眸底情绪褪去,见秦绾又往竹椅旁走去,墨眸微挑。
“出门在外,事急从权,没有那么多规矩。”
秦绾倏地想起今日之事,谎称二人是夫妻,也只是为行事方便。
“你怕?”
谢长离身子往一边挪去。
秦绾硬着头皮,脸色泛红:“怕什么?谢督主还能吃了我不成。”
反正夫君都喊了,也不在乎多一样。
再说了,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只要他不说,天知地知,何人能知晓。
烛火昏暗摇曳,影影绰绰映在那张小脸上,谢长离心情甚悦:“不怕我坏了你的名声吗?”
秦绾脱掉鞋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反驳:“谢督主不说,自然无人知晓。”
谢长离什么话都没有说,只安静地看着她上了床,吹灭了油灯。
黑暗里,两个人和衣而躺。
秦绾张大眼睛,在黑暗中看了一眼,手指紧攥着被褥边,一动不动。
后背微微灼热,谢长离侧躺着,闭上双眸,耳边传来一阵阵略显急促杂乱的呼吸声。
他下意识地往床边挪了挪,尽量离他远一些。
察觉到身边之人的动作,秦绾往旁边挪了挪,拢了拢被子,不消片刻便睡了过去。
谢长离眼底掠过一抹暗色,无声叹口气,想起别庄那一次禁不住喊出口的“绾绾”。
他知道秦绾听到了。
在衡山猎场行宫崖洞秦绾晕过去那一次,他喊过。
那一次,她应是不知道的。
第二次,在别庄。
他知道她听到了,还有凌音话里话外的点醒,秦绾在三州府时曾无意中套过她的话。
凌音只说过一句:“郡主的事情,瞒不过督主。”
他便知她是怀疑了。
昏暗中,原本沉睡着的秦绾,轻轻侧过身,愈发靠近他身侧,那灼热的呼吸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裳,喷落在后背上。
似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背后的女子长睫微微颤动几下,那柔夷的五指搭在他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