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尘土飞扬。
那艘代表着大干王朝水利监无上威仪的白玉楼船,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碎得不能再碎的“建筑垃圾”。
翠花(稻草人)穿着那身威风凛凛的虎皮大衣,手里提着粪叉(分海神叉),正像个勤劳的拾荒者,在废墟里挑挑拣拣。
“这块木头……白净……”
“这块板子……结实……”
翠花一边嘀咕,一边把那些散发着森森寒气、价值连城的“万年寒玉木”往院子里搬。
这些木头每一块都重达千斤,但在翠花手里,跟拿根筷子没两样。
许寂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一堆堆搬进来的“柴火”,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啧,这船看着挺气派,怎么木头全是湿的?”
许寂伸手摸了一块木板。
入手冰凉,甚至有点冻手。
“这都渗水渗到骨子里了,摸着跟冰块似的。”
许寂摇摇头,一脸的嫌弃。
“这要是直接塞灶坑里,肯定冒黑烟,还不容易着火。”
“得劈开了,架起来好好晒晒。”
姜红衣和柳如烟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
湿的?
师尊,那是“万年寒玉木”自带的“玄冰寒气”啊!
这种木头是炼制水系法宝、或者建造避火密室的顶级材料,水火不侵,万年不腐。
您竟然嫌它……潮?
还要劈开了当柴烧?
“师尊,这木头……质地坚硬,怕是不好劈。”
姜红衣看了一眼那木头上流转的寒光,好心提醒道。
“硬?”
许寂乐了。
“再硬能有昨晚那个……那个什么‘镇河碑’(磨刀石)硬?”
“只要斧子快,没有劈不开的柴。”
许寂转身,从墙角抄起那把用来劈柴的“刑天斧”残片。
“正好,刚才吃饱了饭,活动活动筋骨。”
“翠花,把那块最大的木头给我架上!”
“是……师尊……”
翠花把一块足有磨盘粗细的船体龙骨架在了树墩子上。
许寂挽起袖子,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
“嘿!”
他抡圆了胳膊。
斧刃在空中划过一道朴实无华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