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位亡妻,是出了名的美人,有她在前,其他人都很好奇霍清祁第二任娶了这么寡淡的妻子。
她也不是不好看,只是相比霍无咎生母的明艳,素净的长相就显得黯然失色。
而眼前这个女人,比起她有过之而无不及,厉清婉感到厌烦。
霍清祁眯了眯眼,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就扩散开来,寒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轻而易举让人望而生畏:
“云小姐,这是我们霍家的家事,就算你是咎儿的女朋友,应该也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我们的家事。”
“什么不关我的事?我们是合法的!”
粟枝丝毫不怵地对上他锋利的眼睛,“我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我嫁进来不知道把你们老霍家整体颜值水平提升了多少倍,你不和你儿子一样偷着乐就算了,还不同意了?”
“你这人,叫霍清祁,脑回路也挺清奇的。”
霍清祁:“……”
他气得反而发笑,就没听过给公公取绰号的儿媳!
粟枝扭过头严肃地看着霍无咎。
霍无咎:“嗯?”
他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吗?
“你这次怎么不偷着乐了?”
“……”霍无咎顿了顿,“呵呵呵。”
偷着乐。
粟枝满意点头。
“你们领证了?”霍清祁皱起眉头。
“嗯呐。”她坦然承认。
“结婚证?”
”不然是驾驶证吗?”粟枝没好气反问。
霍清祁朝霍无咎投去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眉头蹙了蹙,像是在质问。
霍无咎的目光只落在她身上,鼻腔发出一声淡淡的“嗯”。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霍清祁强压下怒气,尽可能心平气和和他这个死而复生的儿子说话。
“家里想让我死的事情,不也没让我本人知道吗?”霍无咎轻哂,眼睫微垂,语气淡淡。
“就是,很没礼貌啊。”粟枝在旁边点头附和。
霍无咎不打算再和他在这里翻来覆去地讲这些没有意义的车轱辘话,冲傅褚抬了抬下巴,“抓紧收拾,我们先下去。”
傅褚抬起手比了个“OK”。
放心,他平时都有在电脑上玩“抢劫银行模拟器”,以此来缓解自己的性压抑。
——金钱性压抑,他不是变态。
走出房门,粟枝明显能感觉到身边的霍无咎像是松了口气,眼眸半垂着,人也恹恹的,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有活力。
可见他和父亲的交锋,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谓。
她和他肩并肩走着,身上衣服的布料因为离得近,时不时摩擦,在迈下第一个台阶的时候,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霍无咎眉眼怔松,垂在身侧的手背上微凉柔软的触感越发真实。
从房间走出来,周围像是暗了下来,一点一点褪去原有的色彩,重新归于虚无,是小时候坐在飞往国外的飞机上,助理叔叔给他带上眼罩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