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粟枝坦坦荡荡地一乐,“我扶奶奶就这么扶的。”
霍无咎:“……”
好吧,也是当上奶奶了。
在粟枝身边,他经历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心动,第一次骑电动车载人,第一次和女人躺床上,第一次喜欢人……
包括第一次当奶奶。
粟枝目光扫过楼梯转角玻璃窗户的倒影,又自顾自地笑,眉梢得意地挑起,“不过有我这么个大美女照顾你,有什么瑕疵应该都可以容忍的。”
要是她生病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大美女贴身照顾,就算粟枝二号往她水里倒农药,粟枝都得夸她下的药劲大味足。
霍无咎:“……”
依旧爱自己。
要是有一天粟枝能像欣赏自己一样欣赏他就好了。
要是有一天粟枝能像爱自己一样爱他就好了。
粟枝每次路过这块满是玻璃镜倒影的地方,都会眼神跟随镜子里的自己。
有时看红裙鱼尾裙的自己摇曳生姿,有时看穿着衬衫的自己优雅迷人,看穿睡衣的自己清水出芙蓉……
粟枝心不在焉地扶着霍无咎往前走,拐弯时一个不留神,直接踩到了霍无咎的拖鞋。
霍无咎也在看镜子里的她,走着走着突然感到脚下一股强大阻力,拖鞋不得寸进,再回神时,他已经整个人狼狈地趴在楼梯上了。
“……”
怎么会这样。
粟枝吓一跳,“你怎么趴楼梯上了。”
霍无咎自己爬起来,装作一点也不尴尬的样子拍了拍膝盖的灰尘,“有点……困。”
粟枝惊讶:“困也不能在楼梯上睡啊,会着凉的。”
“知道了。”他闷声闷气。
打开房门,粟枝去衣柜帮他拿睡衣,“你先去洗澡,我点上香薰,今晚我会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睡得很香的。”
“好。”
霍无咎拿了睡衣进卫生间洗澡,再出来时,房间里多了一股令人安心凝神的香味。
刚才还说要照顾他的粟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着睡着了,她坐在床边的地板毛毯上,双手交叠,头侧抵在交叠的手臂上,呼吸均匀。
霍无咎看了她好一会,掀开被子轻声细语:“上去睡觉。”
猝不及防被困意袭击的粟枝迷迷糊糊地坐正,听见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听话爬到床上,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枕头,睡觉。
霍无咎在另一边床上躺下,轻轻戳她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尖,轻柔又细致地抚平眉间沟壑,笑了笑,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