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站在熟悉身影。
是噩梦中的地榆。
她眼睛依然蒙上纱布,身上遍布疤痕,披着红布,面朝着她。
既有杜桐那段与她相处好几年记忆,又有自己本身记忆的江笠再次见到她,神色多了几分复杂。
若只有杜桐记忆,江笠便将她视作至亲,这世界最重要的人。
但,她现在还有自己的记忆。
那眼前地榆身份就没有那么简单。
祂是神,是火之心,是任务目标。
江笠要得到火之心,就要像上个特殊深渊一样,要让地榆心甘情愿献出。
这个后果就是,地榆会像神树一样,永远从这个世界消失。
那几年的相处,每一天都无比真实。
没有一天是虚构的。
地榆是她在那孤寂、空无世界里,给予她陪伴的人,也是成为杜桐的她,最重要的人。
所以江笠才会宁愿选择被道士杀死,也不想看见地榆被威胁自尽。
这时。
披着红布的地榆朝她走来。
江笠却下意识后退。
她攥紧手指,拧着眉看着女孩。
女孩,事实上,世界之源没有性别之分。
这具女孩身躯,是祂在大火中随便选的,附身在她身上,祂便成了她。
江笠为什么后退?
她不是害怕,也不是慌张。
她隐约猜到了地榆想要做什么。
江笠在逃避,在退缩。
地榆发现了她的后退,停下脚步。
“为什么?”
与记忆中的地榆又不一样,地榆一句话只能说一两个字。
这让江笠真正意识到,面前的存在是神。
关键是地榆这个名字,也是她取之药名。
她取名方面一向没什么天赋。
哪怕失去记忆,江笠对榆这个字也倍感熟悉。
和江榆的榆字是同一个字。
然而,江笠无法将眼前的地榆,看作江榆。
它们是不一样的。
江笠深吸了口气,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而是反问道。
“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你就知道对吗?为什么没有杀了我,而是选择将杜桐的噩梦降临在我所在的焚化站点附近?”
只有这个解释了,是火之心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只是。
木之心深渊里,神树是受江榆记忆的影响,不仅没杀她,还帮她,意图让她永远待在那个深渊中。
火之心为什么不杀她?既然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那应该在她发现这一切之前,将她杀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