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找了个人少的时间段,洛迦尔离开了居住舱,往医疗室那边跑了一趟。
“星灵在上,洛迦尔阁下——你能来真是太、太、太好了。”
看到洛迦尔的身影,陆医师整个人都显得明亮了起来。
“您都不知道,自从您休息之后,那群蠢货异种都快把我烦死了——”
回想起这些天自己的经历,陆医师简直是无语凝噎。
有的异种尝试在治疗室外结茧,打算不眠不休蹲守人类;也有的异种干脆在治疗室里小偷小摸,想把洛迦尔曾经用过的擦手巾和调制药瓶用的器具带出去;甚至还有趁人不备,嚷嚷着“这里的空气好甜”,企图用吮吸器舔墙皮的变态异种……
原本陆医师还想跟洛迦尔抱怨一番,但对上洛迦尔那张宁静纯美的面孔……年迈的异种强行把那些回忆独自咽了下去。
他实在是想不通,那群混蛋是怎么能对着这样一张脸生出那么多龌龊污秽的心思的。
好在,陆医师后来也听说,联邦调查局这群异种似乎也意识到了某些个体异种的发疯,自行开始了内部清算。
……陆医师这边这才清静了不少。
洛迦尔不知道为什么陆医师看着他欲言又止,但是作为“管理员”,他可以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友善。
于是,他只是温柔地笑着,回应道:“……这么活泼的话,大概说明大家的精神已经恢复得挺好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然而,在后续进行数据核算时候,洛迦尔看着药剂的申领清单,还是被吓了一跳。
“基础安抚药剂五天前就告罄……备用药剂也全部用完了……这,这会不会有点不太对?用得也太快了点吧……”
听到洛迦尔的询问,陆医师揉了揉鼻尖,神色中有困扰也有为难。
“啊,这个,是有原因的——是那些‘红龙’——你应该知道吧?就是之前我们从残骸区救上来的那些军务部直属特种作战部队。”
年迈的异种摸着后脑勺,很是苦恼地咕哝了起来。
“我还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家伙,按道理来说肯定有自己的医疗官吧,而且凤钰指挥官,也把船上最高级的全自动化医疗仓,全部分配给他们那边去了,要说这种大人物怎么都不可能缺安抚药水。结果,那些人不知怎的,忽然就一股脑跑过来申请我这边的药水……”
说起这件事,陆医师到现在依然有很懵。
说白了,圣嘉佰利号不过就是联邦调查局的公务运输船,级别并不算太高,且现在又是深空漂流物资紧缺的特殊时期。在船员的精神值都已经升到正常值后,那些配来进行日常服用的药水,自然也用不到什么高级原料,更没有什么特殊功效。
那就是最基础的常规安抚剂——要打比方的话,简直就跟人类每天服用的日常维生素差不太多。
而作为退伍兵,陆医师自然也很清楚,像是雷昂哈特元帅身边的那帮亲卫,所使用的日常药物规格,远远高于他现在正在配置的这种药水。
这些人实在不应该看得上这种常规药水……不,他们甚至都不应该知道这种药水的存在。
然而,自从第一名“红龙”一脸怀疑跑过来申领了一瓶药水后,没过多久,又来了一批“红龙”。
最开始明明也就是随意地申请了一两次的剂量,到了后来,那些气息冷冽,光凭信息素就能昭显等级的高级异种,简直像是恨不得来批发一样,想法设法从陆医师这里申请了大量药剂。
……
听到这儿,洛迦尔心头微动已经有种不妙预感。
而这种预感很快就得到了印证。
因为,就在他替陆医师配置完新一批药水即将离开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打斗之声。
来自于萨金特暴怒的情绪波动循着“链接”袭来,洛迦尔瞳孔微缩,急忙走了出去。
金属门打开后,洛迦尔才发现,医疗室外面的走廊已经近乎全毁——唯有靠近医疗室舱门这一处勉强维持着完整。
而红发的异种正微微低头,带着满身冷意毅然立在门前。
在不远处,隔着一道道被风刃且成细条的金属地面,则屹立着另外一只高大的异种。
异种身穿暗红军服,看上去有种深入骨髓的,无比凌冽坚毅气质。
然而,此刻这位异种的表情,却很是惊疑不定。
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艘船上遇到萨金特这种类型的异种……
无论怎么检查身份证明,那家伙都显示是一名普通的奴工,专精方向竟然还是家政(那该死的家政专精上,甚至还有来自于联邦思委会的电子印章,说明这家伙是在它们旗下机构进行的培训与审核)。
说真的,这位“红龙”都有点儿怀疑自己对上的不是别人,而是由思委会培养的专业特工了。
不然真的很难解释,为什么一名家政奴工在战斗力上已经甩联邦调查局的战斗异种好几条街还能与他打个旗鼓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