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听妈妈的。”
蕾娜动作非常迅速,其实在儿子被绑架前,她就做好了归国的准备,也向陆氏医院院方提交了离职申请,只是她并没有告诉潘锦如而已。
与此同时,潘锦如故意当着全家人的面,拆开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单,她笃定蕾娜会按照自己的命令办事,所以她根本没有仔细看鉴定结果,只是随意地扫了几眼,然后震惊地大叫,“天啊,怎么会这样!”
老夫人心肝儿一颤,连忙问,“鉴定结果是怎样的?”
潘锦如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孩子真的不是南城的,林冉果然在外面勾搭野男人,做出对不起念琛的事情了!”
季南城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漆黑的眸底泛起凌凌寒冰,他完美的唇线绷紧,保持着沉默。
季云天心里一紧,猜到潘锦如背着自己行事,恐怕是在鉴定结果上做了手脚。他眉头蹙了蹙,目光沉沉地盯着潘锦如,缓缓道,“妈,您可看清楚了。”
潘锦如被他阴沉的视线盯着,心里很不舒服,越发讨厌林冉,情绪激动地说道,“我当然看清楚了,林冉这个女人,真是太过分了,我们一大家子被她耍得团团转,可恨我之前还那么相信她……现在事情很清楚了,她怀的根本就是一个野种,妈,难道我们季家还要帮她养野种不成?”
她一口一个野种,叫得非常欢实,却没注意到季南城脸色阴沉得能挤出水来,他手指紧紧扣着椅子扶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深邃的眼底弥漫着骇人的情绪。
季云天薄唇微动,很想替林冉说几句话,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他侧头,担忧地望向坐在角落里的林冉。
她微微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眼睛,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娃娃,安安静静地坐着,却让他心里狠狠一疼。
有一股气体在他胸腔里四处乱窜,他冷着脸,突然叫道,“妈,你不要一口一个野种,说不定鉴定报告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事实就摆在眼前!”潘锦如嗓音一下子拔高,尖利中透着愤怒,“她怀的就是野种!”
季云天还想替林冉辩解,老夫人猛地一拍桌面,厉声呵斥,“别吵了!”
潘锦如不甘心地闭了嘴,季云天也不再说话,厅内一时寂静无声。
老夫人犀利的目光落在林冉身上,愤愤道,“如果孩子真的不是咱们家的血脉,那就必须打掉!”
林冉缓缓抬起头,季云天这才看清楚,她那双原本明亮清澈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她就像一朵被抽取生命力的鲜花,瞬间枯萎凋零。
她唇瓣轻启,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孩子是季家的。”如果不是季南城的,那就是季云天的,总之,一定是季家的。
“到现在你还敢嘴硬,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任由你糊弄啊!”
林冉睫毛一颤,轻声道,“我没有撒谎,这孩子,是季家的。”
“不到黄河不死心是吧,你倒是自己看看啊,看看这鉴定结果是怎么写的!”
潘锦如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鉴定报告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犀利的视线犹如刀刃一般,狠狠地刮过林冉。
林冉握了握手指,刚要站起来去拿鉴定报告,有人比她快一步,已经起身取走了报告单。
她抬头望去,只见季南城挺拔玉立,犹如松柏一般矗立在客厅中央,他完美的侧脸冷寒如冰,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那张报告单仔细阅读,随着他视线下移,脸上渐渐露出古怪的表情。
看完之后,他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将报告单递到老夫人面前,“奶奶,您看看吧。”
老夫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将报告单接了过来,她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地阅读,脸上也渐渐露出古怪的表情。
潘锦如心里犯嘀咕,还没揣摩清楚他们的心态,老夫人突然抬头看她,眸光犀利,“老大媳妇,你真的看清楚报告单上说的是什么了?”
潘锦如心里咯噔一声,什么意思,难道鉴定结果有误?她定了定神,语气坚定,“是啊,我看得一清二楚呢!”
老夫人冷笑一声,“那就奇怪了,鉴定结果表明南城是孩子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感情我理解错了,这并不是指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潘锦如如遭雷击,瞠目结舌,这,这个鉴定结果分明表示南城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啊!该死的,为什么会这样?
“哼,究竟是我老糊涂了,不理解这报告单的意思,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老大媳妇,你想怎么解释?”
潘锦如不敢置信地摇头,“不,不可能的,我明明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