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光数着门牌回了房。
她的“渡尘室”说是最末的一间,实则算是拐角,两侧各有一间房,将它夹在了中间。
往左是“不惑”,往右是“守真”。
师姐说她的房间在自己的隔壁,也不知会是哪一个。
正想着,她推开了门。
“诶,公——晗光师姐?”
绵软的声音响在耳边。
晗光闻声望去,守真室的门也被人拉开,里面的人似乎是要出去,但又停在半道,只露出半个脑袋。
及肩的发,弯弯的眼,正是岑玉。
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那夜偶遇之后,晗光逐渐习惯了灵舟的颠簸,再没失眠过,白日也没有再见过她。
“好巧啊。”岑玉没再维持那个别扭的姿势,彻底开门走了出来,脸上是压制不住的惊喜,“你住渡尘?”
晗光弯起眉眼,把那根红签拿出来晃了晃,自嘲地笑笑:“是啊。手气好,一下就抽到了。”
“我就在守真,”岑玉冲她摆手,“有空来寻我说话。”说完,她似乎有事要忙,脚步轻快地跑远了。
晗光目送她离开,推门进了屋。
这位师妹,还真是相当热情啊。
是因为难得遇见了同族吗?
“……不过,话说回来。”
她环顾四周,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便僵在了脸上。
晗光看着屋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窗户,也太暗了吧。”
·
“叮——”
大汉手里的铁棍被整个挑飞,“嗵”的一声砸在地上,给斗场地面砸了个不小的坑。
他浑身是汗,捂着刺痛的手腕,看着面前比他年轻许多的修士苦笑,“是我输了。”
白发须眉的司仪仙官抬手,判了胜负。
候在一旁的修士趁机上台,带着灵力的掌风一挥,碎裂的砖石又恢复如新。
大汉拎着铁棍灰溜溜下了场,临走时不甘地又回头看了一眼。他在重岳山炼体多年,自以为修成一副钢筋铁骨,金丹以内无人能敌,没想到会输给一个外表如此年轻的小辈。
“真是人外有人啊。”他仰天长叹,决心要更认真地修行,一定要在下次大会夺回颜面。
台上的胜利者,晗光可没空揣摩他的“人生感悟”。她低下头,悄悄揉着左手掌心,等着下一场开始。
这一场,她赢得也不算轻松。
这大汉不愧是金丹后期,一身肌肉练得跟铜墙铁壁似的。若不是她脑袋灵光,看准了最脆弱的手腕下手,怕是根本赢不了。
只是,那一剑是挑飞了他的武器,却也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正揉着麻筋,忽的感受到那道自高天之上投来的视线,满怀关切地落在那只手上,晗光不禁莞尔。
抬头望向看台,对着那一圈专供各宗长老与带队大能的云顶天席,她用灵力把声音传了过去。
“我没事啦,师姐。”
“真的。”
人影缩成很小一点,她也不管那人是否能看的清,把左手举了起来,正反都翻过,像是在展示。
“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