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重天,岑玉!对阵!碧海天,楚沁!”
…
……
之后的几场,岑玉果真有所收敛,出剑始终与对方隔了半寸,再没有像先前那姑娘一般挂彩。
但剑招里的果决与狠厉,却是藏不住的。
晗光在看台上观摩了全程,看着台上那个又变回温吞模样的师妹,饶有趣味地挑了下眉。
——结交了很有趣的人啊。
晗光这样想着。
天色渐昏,师姐也快要下来了,她便没再多留,起身往上面去了。
她离得远,又满心想着别人,因此没能听见。
在她转身的那刻,台上正斗得胶着的岑玉,眸色骤然一沉,将剑往前送了半寸。
“呃——!”
修士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血珠四溅,染红了衣襟,再偏一点便是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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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天席上都是诸门大能。
他们无需评判任何,那是仙官的职能;或镇压任何,那是守卫的本分;他们本身就是问仙大会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会场里的一切。
若异变突生,他们便是最先,也是最后的一道防线。
原本这上面坐的应当是木迎邱,但她推脱说自己怎么也坐不住,便与霍萧云换了位子,去了下面。
霍萧云下来时,外面已经黑了。
她原本应该结束的更早,但在长老中遇见了霍觅风的故友,强拉着她说话,先是寒暄,又问起几年前借走的法宝何时归还。
其实,她也知道,按师尊的性子,这法宝多半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但霍萧云只摇头,说:“我不清楚,之后会去问。”
一来一回,浪费了些时间。
修士们回屋的回屋,外出的外出,会场里空荡荡一片,没有什么人还在了。
她原以为是这样的。
可霍萧云一落地,就听到了“哒、哒”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于是步子一停,任由那人牵上自己的手。
“辛苦了,师姐。”
晗光不知从哪里跑来,许是太过急切,呼吸还没捋顺,笑容已经先一步绽开来。
那手温热的,十指相扣,暖意从指缝里钻进去。
看见她,霍萧云不自觉松了松肩膀,指尖轻捏着晗光的虎口,“等了很久?”
“没有,就一会儿。”晗光摇头。
她的头发其实还没整理得很好,只是大体看的过去,有些地方仍是松散的,蓬起来,低头时能看到一点发旋,像浑身毛绒的狗。
霍萧云没戳破,嘴角很轻地扬起,几乎要看不出来。
她手指捻了捻,忍住想要替她梳理头发的念头,毕竟这是还在外面。
“师姐,我们回屋?”
“嗯。”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升起来的,自顾自挂在天上,给地上的人影子拉的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