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往那街上走,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看见了那花街的入口。
她带着鬼面具,大多姑娘看见时多少有些害怕。
林清也不介意,直到停在一家名为迎春院的青楼前,看着外面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抽出一沓银票摇了摇。
十来位姑娘原本还有些犹豫,一见那银票瞬间两眼放过,银铃一般娇笑着就迎了上来,左一句“公子这面具当真俊俏”,右一句“公子实乃天人之姿,真真是让人见了便走不动路呢。”
好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反正看不到脸也没关系,就把人往天仙上夸就对了。
林清笑眯眯的将银票交给了姑娘们,“今日可不止本公子一个,看见后面那位没有,今日可是头一回呢,谁能请他进来,赏银翻倍,谁能灌他一杯酒水,再翻三倍。”
这话一出,却是让姑娘们更加心花怒放,大半涌向后面的三杨,青楼里不缺能花钱的主儿,但像林清这么个能砸银子的,那是一年也碰不见两个。
三杨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进去,瞬间就被姑娘们给围住了,香风阵阵,娇语连连。
“这么俊俏的小道长奴家还是第一次见。”
“小道长看看奴家啊,今日定要与奴家多饮几杯。”
“小道长……”
“小道长……”
……
三杨被那一声声道长叫得脸颊通红,努力的挣扎了几下,但姑娘们实在抱得太紧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某些不一样的触感,那脸上的红晕瞬间下涌,连脖子都红透了,实在不敢挣扎,被推着往里走。
林清嗤笑一声,转身走入楼中。
宜城虽小,可销金窟里仍旧奢靡,林清给的银子足,足到即便她带着一张渗人的鬼面具,仍旧被楼里的姑娘们兴奋的簇拥着,进入楼里最好的房间。
三杨跟在后面,一张脸都快红透了,想要还手,又怕自己力气过大,将姑娘们那细腻柔软的手腕掰断,最后被生生按在了林清对面的位置。
酒菜上来,林清只是稍稍举杯示意了一下,十来位姑娘便如疯了一般,你方唱罢我方登场,酒水是一杯连着一杯。
三轮下来,三杨已是两眼发直,嘴唇哆哆嗦嗦,说话嘴瓢。
又来两轮,三杨眼睛一闭,脸着桌面,砰的一声,睡死过去。
姑娘们恋恋不舍的收回手,恨不能把人薅起来再来几杯。
林清笑了笑,再次拿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而后挥挥手。
姑娘们拿了银票,高兴的退了出去。
房间里就只剩下林清与三杨二人。
她放下从未动过的酒杯,将三杨扛到了床上,轻轻拍拍他的脸。
三杨浑身酒气,咕哝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脑袋往一侧偏了下,接着睡着了。
林清的视线向下缓缓移动。
问心观能得到她的行踪,刘蟾与问心观的道士相交,刘言才手里拿着问心观的驱邪符。
如今又多了一个武功能与她旗鼓相当的三杨道士。
简直就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既如此,她也就不客气了。
若衣物暗藏内袋,基本也就是那几个地方,林清算是惯犯,对这方面极为了解,稍稍一探,很快就锁定了左手袖中的一处暗袋,指尖轻轻拨开暗扣,手探进去,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这是一块腰牌,也就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漆黑,似玉非玉,上面雕着一只正在进食的饕餮。
林清掂了掂腰牌的重量,收进自己的暗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