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春点了点头,又取出两个瓷瓶塞进林清手里,“之前的应该用完了,这些是我新配的,你留着。”
林清低头看了眼,一瓶是伤药,一瓶是毒药。
她仔细收好,让下属送顾春离开。
不论天禄司还是边军仍有许多公务要料理,还有些将领官员要见,明日既然就要动身,要忙的事情就太多了。
翌日一早,齐明带领边军在前,周虎和瑾瑜带领天禄卫在后,林清则与顾春坐在马车里。
刹盟总舵留下五千边军和五百天禄卫,由明月和白九统领,料理盟内事务。
队伍浩浩荡荡的从总舵离开,不到一天就到了忘忧城外。
忘忧城的宏伟是刹盟无法比拟的,城墙高耸厚重,道路宽阔平整。
想来之前就得到了消息,如今城门紧闭,身着甲胄的卫士立于城墙之上,还有许多防守所用器械。
齐明相隔城门数里便让军士停下扎营。
这边忙忙碌起来,忘忧城上的兵士们则看的一脸茫然,主帅徐骁更是懵逼。
按理不该先过来叫阵,互骂一顿,增强己方势力,接着试探的打上一架,然后才会后退扎营等待真正的攻城吗?
这上来就扎营是什么玩意儿?!
一边的军师也是看不懂了,下意识问道:“将军,这怎么办?”
徐骁虎目一瞪,“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用你来当军师!”
军师被凶的瑟缩了一下脖子,“这不是没办法嘛,忘忧城向来讲的是江湖那套规矩,就算有仗打,那也是大公子顶上。咱俩就是充门面的,打过的仗一只手数完还得剩五个指头,一个时辰前我可还是你同僚呐。”
徐骁被怼的差点呛住,“谁还不是赶鸭子上架呢,谁让整座城读过兵书的加一起就咱俩,宁三公子都说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军师叹了口气,“那合计合计,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骁捉摸片刻,“书上不是说了两军对战不斩来使么,要不先弄个使者过去问问?”
“那谁去合适?”
“我是主将,出城那叫投降。”徐骁的目光来回打量着军师,“我看你就合适。”
军师差点吐血,他不想去,可徐骁一瞪眼睛,他不得不去,于是只能下去换了身圆领袍服,带着几名侍卫从城门出去了。
大渊边军扎营的速度极快,工事修建过半,许多帐篷已经立了起来,连锅灶都修了不少,已经有火头军开始烧火做饭了。
林清已经从马车挪到了帐篷里,她居住的帐篷在帅帐旁边,巡守也很是严密。
她坐在简易的木床上,顾春正站在一边监督着她喝药休息。
天禄卫这边有周虎和瑾瑜安排一切,边军那边则有齐明和一众武将,她反倒成了最清闲的。
不过林清始终有点不大安稳,她将碗中药汤一口饮尽,听着外面不断往帅帐里面钻,不禁问道:“齐明那边还没收到消息吗?”
顾春将碗收好,又拿了一包点心放在林清身旁,“听说齐参将昨日就派了一支队伍进城,可至今没有消息传回。”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喧哗,瑾瑜疾步走了进来,宽衣长袍,却不见丝毫凌乱,只是声音略有急促,“大人,忘忧城派了使者过来。”
林清颇为好奇,“这还没开打怎么就有使者过来?”
瑾瑜也是丈二的和尚,“或许忘忧城另有谋略吧。”
林清对这话其实不大赞同,因为忘忧城如今的代城主仍是那位宁三公子,若圣教不出人,她着实很难想到宁三会有什么谋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