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大叫:“主人饶命,奴是府中新买的小厮,奴是守学啊!”
之前府内闹出的事情那么大,不少人都算知道守学这个名字了,不由去看地上的守学。
只见守学发乱如草,身上只剩一件破烂单衣,看上去颇为凄惨。
门房认出这人真是守学,不禁问道:“主子不是已经将卖身契还你了,怎么还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你不是说要考科举吗?”
守学闻言嚎啕大哭,不过刚离开不到两日,便如入了地狱一般。
他本以为拿到卖身契便是新生,哪想到书院根本不收贱籍。
他认命的想要寻个糊口的差事填饱肚子,却被强逼重签身契,不签就挨打受骂。
他费尽心力逃出,实在受不住饿,典当棉衣换得些许铜钱,可没多久就花光了。
见过人间苦,方才知侯府是桃源。
守学后悔极了,恨不能重新回到东跨院那处园子修剪枯枝。
但现实的路总归是自己选的。
林清只是淡然的从他身前走过,仿若人与石头一般,连多一眼都欠奉,只是走到昭勇侯府的匾额前停下片刻,对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将匾额擦净,这几日便要换成国公府了。”
而后便抬步走入府中。
至于守学,她从一开始便已知道结局。
贱籍并非没有生路,但守学此人自傲之余,又嫉妒心重,自是看不上那些贱籍的活计,说到底不过自作自受。
林清回房洗漱一番,又回床上小睡了一会,起身时已近中午。
守在外面的丫鬟跑去通知秋娘,不多时秋娘便与明月一同敲门而入。
林清已经穿好衣服,就着丫鬟端来的清水洗了下脸,看见明月跟着过来,便问:“事情出结果了?”
明月说道:“我带人将刘氏一家与那些山匪悉数抓获,按大人的意思给莫大同留了一道口子,但说来也怪,也不知那莫大同甩出什么东西,抓住刘知芳的弟兄突然就不动了,莫大同借机带走了刘知芳。”
林清已经走到外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丫鬟们将饭食一一摆在桌上,听到这话确实一愣,扭头看向明月,“可要顾春看过?”
明月摇了摇头,“看了,小顾大夫说也是第一次见,正在试着还原方子。”
林清继续问道:“莫大同往哪跑的?”
明月禀道:“最后去的地方是西大街风花胡同,那里正好有刑部那边的官差,咱们的行动也没提前通过气儿,加之周遭百姓众多,只能将人缉拿。”
林清本以端起碗,却在听见这名字时愣了下。
风花胡同便是鬼宅所在之地。
她故意让明月明目张胆追捕莫大同,便是再给莫大同施压,只要他想活命,就势必会往他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跑。
可为何会是风花胡同?
林清看向秋娘,“刘烨可有送来东西?”
“有。”秋娘取来一本薄册交给林清,“今日早上送来的。”
林清翻开册子,刘烨的字很是漂亮,上面的内容明显是抄录下来的,下面只稀稀疏疏的写了几个人名,都是进过鬼宅又寻不到人的。
但具体数量不明,能否参照亦是不明。
毕竟那井里被腐蚀的都是残骨,也不排除被冲到井底的,究竟是个什么数量,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