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退出来,带出银亮的线。
“……现在学会了?”
楚衔兰使劲点头,合上嘴巴急促喘了几口气,声音哑哑的:“我……我,真的知道了。”
好东西
似乎有难言的黏腻在船舱蔓延。
楚衔兰倒在软榻上,胸口因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他手里还抓着弈尘的衣襟,耳后越来越烫,嘴角泛着一阵又一阵酸麻,却不敢动弹。
口腔被玩弄的感觉太奇怪了,嘴里胀满,脑袋就停止思考,被搅乱了。
直到弈尘替楚衔兰擦干净嘴角,肌肤传来被粗糙疤痕一点点蹭过的微妙触感,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师尊的手弄脏了。
楚衔兰吞咽了一下,心跳突突的,捧起弈尘沾着水光的手,迅速掐了个清洁术。
术法的灵光让两人都稍稍找回几分清明。
“抱歉,我刚才……”弈尘嗓音低哑,后半句没有说完,揉了揉少年的嘴角。
“很难受吗?”
他近来,实在是太过贪心。
大多时候,他们相处的模式仍与从前别无二致。
有时,弈尘会想。楚衔兰是否不明白心意相通的含义,只是像温水煮蛙一般,顺着他的步调,模仿他的举止,纵容他的心思,下意识地一味迎合。
这让弈尘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不一样的证明。
甚至连称谓这种小事,都变得斤斤计较。
即便这样,也还不够。
半妖的本能冲动总在暗处蠢蠢欲动,叫嚣着更彻底的侵略占有,一次次打乱弈尘原本准备慢慢来的计划,就像方才那般,他分明知道自己举止怪异,勉强了楚衔兰,却又难以克制。
楚衔兰眨了下眼睛,“没关系的,不难受。”
历经重重困境打磨,少年早已如同被反复雕琢的美玉,他本就长得极好,现在容貌愈发夺目,泛红的白玉脸庞,漂亮的鼻尖,宛如深海宝石的碧蓝瞳孔,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被天道偏宠。
当着弈尘的面,楚衔兰微微侧过脑袋,嘴唇贴上对方的指节亲了亲。
如同有一根弦被狠狠拨动,弈尘的心被这一幕撞了一下,他坐起身,托住楚衔兰的后腰将人拉起,从后面将人捞入怀中,叹了口气。
“别总说这种话。”耳旁的语气无可奈何。
弈尘轻嗅他的发间的气息,爱怜之意毫不掩饰。
被这样抱着,楚衔兰总会特别不好意思,有些坐立难安。
偏偏师尊还特别喜欢这种把他整个人都罩住的姿势,两人身体的接触面积过多,比其他亲近举动更令人紧张。
周身尽是弈尘身上清冽的冷香,楚衔兰闭上眼,思绪在狭小的船舱里缓缓沉淀,恍惚间,有种回到玉京阁的错觉。
玉京阁,他和师尊的家。
在日子变得翻天覆地以前,还从未离开家这么久。
当初离开玉京阁的契机,是什么来着……?
预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