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萧无极,紫玉热泪盈眶,差点没忍住流下泪:“师父。。。”
好戏又添了角,龙套们纷纷让路,让萧无极顺利来到戏台中央。
奈何傅红红与青岚还是没挤进来。
“你疯了?”寒昭没维持住原先端庄稳重的仪态,脱口而出,“谁给你的胆子泼傅氏脏水?”
“你就是萧无极?”寒峥双目一闪,丝毫不见恼怒,“那你说说,我傅氏怎么是贼了?”
萧无极悠悠道:“我千厌门书阁中,有逐月步三份手书,载述着此功法的逐次演变,待我差人取来,一观便知。”
擎云峰书阁藏本她可是悉数翻阅过,萧无极不信傅氏也能拿的出来。
傅氏这逐月步无非乃师父与傅氏恩断时未曾带走罢了,时过境迁,傅氏后辈竟还胆敢僭越起来。
寒峥摊开手:“谁知道你是不是伪造的?觊觎我家功法的鼠辈多了,都去黑市或其余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偷来,然后再胡乱编几份手书这么胡来一通,傅氏威严何在?”
不知哪个弟子嘟囔了一句:“原来还能这样。”身旁同门忙捂住他嘴。
“伪造?”萧无极冷冷道,“各家长老也不是吃干饭的,胡乱寻几个来断一断,真伪可见。”
“是啊,要真是贼人,定会躲躲藏藏,我看紫玉姑娘和萧门主举止磊落,不像个坏的。”瞧了半天热闹,宋辞的大嗓门在一旁开始吆喝。
他之前一直没闹明白那郡主和萧门主之间到底为何争吵,听着还出了人命,不过想多了头犯疼,现下也懒得想了,宋辞就觉得千厌门哪哪都像好人。
其实不少人对宋辞话里的“举止磊落”不甚苟同,因这萧无极刚被玉婉淑一口咬定杀害世子,现又被傅氏长老指认偷窃功法,再添上真真假假的传言中,这位曾在许陵放过一堆厥词…
萧无极的信誉实在不大高。
但再怎么不敢苟同,众人前日都见识过宋辞的蛮力,也只敢悄悄说些心声。
“只是不知。。。”萧无极突然多了一分哀愁,“我千厌门孑然一身,与傅氏悍然大树相抗。。。哎,若最后落了个贼人的名声。。。哎。。。罢了,只是愧对师父而已。”
她这一招四两拨千斤,将千厌门与傅氏转瞬立场调换,千厌门那蒙冤的弱小无辜印象深深留在众人心中,此刻人们心中皆泛起涟漪,反而对千厌门多了几分怜惜。
萧无极可太懂得世人爱看什么戏码了。
逐月步乃师父心血,萧无极断定,当年傅氏对师父必有她暂且未知的不仁不义之举,才令师父隐姓埋名离开。
虽傅有德声称为她效力,但萧无极可没说过从前的帐不清算,何况这还是自找上门来的。
寒昭面露不悦道:“萧门主,我已讲明是误会一场,二功法只是相像,你究竟要怎样?”
此话一出,似乎更坐实了傅氏“做贼心虚”,萧无极在心里感谢了寒昭两句,开口道:“自是昭告江湖,赔礼致歉。”
“要我傅氏给你赔礼?”寒昭顿感匪夷所思,“绝无可能!”
寒峥同时开口,态度与寒昭迥异:“那感情好啊。”
他复又转向寒昭:“有错改之,怎么不可能?”
寒昭真是有些糊涂了,萧无极不是家主之女么。这一个两个的都算半拉傅家人了,怎么如此急切地败坏自家名声。
“你们还要闹到何时?把演武场当什么地方了?”傅聿川虽也想知道这几人最后能掰扯成什么样,但那一句“昭告江湖,赔礼致歉”唤醒了他。
再想看戏,也得以氏族之名为上。
傅聿川语气缓了几分:“萧门主,还望你念及我父亲薄面,待今日试毕,我亲自与你分说,你当如何?”
萧无极颔首:“首辅之面,我自然要给。”
她倒也懂得见好就收,这些小打小闹付有德自不会放在眼里,若她真上纲上线,在如今的情势下失了个盟友,可就得不偿失了。
傅聿川神色稍缓,坐下朝其侧另一主位之人无奈道:“苍烬前辈,见笑了。”
苍烬温和回道:“谁家还没几个胡来的小辈,我那首徒亦是个不甚安分的。”
“临舟公子?前辈又说笑了。”傅聿川只以为对方在帮自己找回几分情面,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他无从知晓的是,此刻远离浮云城外的一条幽径上,一架略显破旧的马车正吭哧吭哧行进着。
车厢之中,临舟紧握着手中剑的同时——双目亦紧闭。
突然,他握剑的手指间动了一下。
但似乎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