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我下来,我不想跟你一起死!】
“你得帮我。”她冷笑一声,眼神凌厉:“我不想死,但我更不想被你控制一辈子。要死——也是我自己做主!”
【我没有爹!】
“那我就送你回万剑山庄,和那群剑修一起喂剑墓!”她咬牙暴喝。
“出鞘吧——魂渊!”
呛——!
一声刀吟震彻九幽。
魂渊终于彻底出鞘,刀身环绕的封印锁链在魔气灌注下寸寸断裂,宛若黄泉之水的血焰自刀身蔓延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鬼影啼哭的虚影,尖啸穿耳。
整座地宫气息顿变,仿佛万鬼齐出、地狱门开!
一时间,远在另一侧正与两具元婴魔修遗骸鏖战的宋百乔也神色一滞。
他左肩剑衣被魔气灼烧,鲜血洒在地面,却依旧强撑着出剑。
但那一刻,他陡然一滞。
“这气息是……”
他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看清青铜门后的动静,便被魔修遗骸再度逼退,连剑锋都险些脱手。
他没有时间分神。
战场上的局势早已失控。他不过金丹巅峰,哪怕手持阴阳双剑,剑匣之中封印万道剑意,也只是依靠生死之间的极限爆发才能堪堪挡住这两名元婴魔修遗骸的一击接一击。
每一剑都是命搏,每一息都是燃命。
他只能祈祷,一炷香快些过去——
或是大阵恢复运转,或是真慧和尚苏醒。
再不然,就只能——
死战到底。
而在他看不见的青铜门深处,塔千寻已一步踏入魔影涌动的领域,魔焰环绕,森罗万象如临彼岸地狱。
而她手中的魂渊,已然散发出与那具未醒魔修遗骸极为相似的气息,两者之间仿佛某种古老而凶残的联系,正被唤醒……
她站在魔修遗骸面前,手中之刀灼灼生焰,神情没有丝毫恐惧。
“来吧,魂渊——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能超越这过去的影子。”
……
在魔阵翻滚的边缘,暗潮涌动之间,杜仲的手已经悄然按在阵盘之上。
他等这个机会,已经太久了。
四周的魔气正随着青铜门内魔修遗骸的复苏而狂乱吸附,连结魔阵的气脉在此刻一寸寸被撕扯剥离,像是风暴中心即将崩溃的蛛丝。正是破阵的绝佳时机。
“就是现在。”杜仲低声呢喃,眼中寒芒一闪。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涌而出,洒在脚下那枚看似斑驳古朴的阵盘之上。
阵盘顿时轰鸣作响,金光如同激流般顺着他布置已久的三才剑阵一路蔓延,绽出森然锋芒。
剑阵三角已立。
唐启的佩剑——藏云刺入离位,剑锋震颤,如白龙横空;
玉无泪的冰魄剑悬于坎位,剑身寒意凝霜,仿佛能冻结天地;
杜仲的本命剑凌仙落入震位,灵气奔涌,如山川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