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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温情流转的片刻,草丛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呃哇哇哇哇!咳咳咳……疼死老娘了啊啊啊!”
沈霜璃微微一怔,然后猛地一拍脑袋。
“哎呀,我忘了那个魔修少女了!”
她连忙冲向草丛,在一堆草叶间翻找起来。
刚才战斗太过激烈,她实在腾不出手,只能临时把那个负伤的少女一把甩进远处的草丛,还特地丢得很远,生怕波及到她。
现在听那声音,好歹还活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来扶你了……”沈霜璃抱起那个少女时,少女眼泪汪汪地瞪了她一眼。
“你是救我,还是谋杀啊?老娘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沈霜璃露出一点小小的笑容,轻声道:“至少你还活着嘛。”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声音柔和:
“很抱歉,我来晚了。”
少女哼哼唧唧地蹭着她怀里的衣襟,嘴里嘟囔:“下次能不能……温柔点啊……”
沈霜璃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我尽量。”
……
十万大山,风啸如泣,林涛如怒。
群山深处,一片焦黑的地带延伸开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
碎石狼藉,焦土龟裂,在那魔阵残骸的正中心,一道纤弱却执拗的身影跪倒在血泊之中。
姬雨竹浑身是血,青丝凌乱,身前一片嫣红将衣襟染透,仿佛一朵在残酷战场中枯萎的罂粟。
她撑着地面,努力抬起头,那双眼却已经被鲜血浸染,看不清眼前之人的轮廓。
“咳、咳咳……你……”她的声音沙哑嘶哑,像铁片刮在石头上,“你是……万剑山庄的老祖?你怎么会找到我?”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血沫,牙齿几乎咬碎了舌尖才将这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做了足足五层法阵啊,每一重都隐藏了气息、扰乱天机,甚至连她自己都几乎感应不到自己的存在。
可现在,这五重法阵宛如纸糊一般,被一道剑气破开。
她的目光挣扎着望向法阵破碎处,那破碎的阵盘上仍有一缕森寒剑意未散,宛如刻骨的寒霜。
李沐阳背负双手,站立在焦土之上,剑锋刚入鞘,尚有一丝余韵未散。他微微垂眸,眼中淡漠如水。
“找你这点小事,还需要绕圈子?随便推演一下天机不就完了?”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我顺路带了杯奶茶”。
“你真以为自己是静水那老太婆?”
姬雨竹脸色骤变,瞳孔如针尖般收缩,剧烈地喘息了一下,像被人在肺里点了一把火。
“你……你说静水……”她浑身颤抖,“是你杀的?”
“是。”李沐阳抬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一条老狗罢了,随手屠之。”
这一句话,比剑更锋利。
姬雨竹怔了怔。
她不是没听说过静水之死,当时整个十万大山深处震**,大战余波传出数百里,她根本不敢靠近。
那之后静水的气息再未出现,外界传闻说是真武圣地的人动了手,亦有人猜测是远古禁阵反噬。
但她从未想过,会是眼前这个男人出手。
这人……身上的气息明明只是化神大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