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璃被佛光定住,呼吸艰难,眼中满是不甘。
她明明做得极为小心。将塔千寻救出秘境时早已绕过人群,也确认了她身上没有丝毫魔气外溢。就连魂渊,她都特地用剑意遮蔽气息。
可为何大雷音寺的长老一眼便锁定了她?为何第一时间祭出佛光镇压,还能瞬间引爆魂渊的魔气?
除非……他们早已知道塔千寻是魔修,甚至早就知道她藏在哪里!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托天金刚法相,心中泛起寒意:那法相面容冷肃,竟与她在秘境中所斩杀的“真慧”有几分神似。
她心中一沉。
“这位大雷音寺的高人说得没错,圣地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简直就是疯魔了,污蔑也得有点像样的逻辑吧!”
“试问这三大圣地自创立以来,可有一丝一毫恶名?不是因为资源丰厚,灵脉稳固,才引得天下修士趋之若鹜?”
“唉……她们两个也算长得不错,若是肯在圣地下门拜入宗门,哪里用得着走到这一步?”
如浪潮般的人声此起彼伏,一波又一波将沈霜璃逼入风暴的中心。
她站在那座早已被佛光染得炽白的山巅,长发拂动,衣袂猎猎作响,在这灼目的金色光辉中仿佛一个孱弱的幽影。风中携着低语般的讥笑和嘲讽,如无数看不见的针刺扎入她的耳膜。
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也根本没人愿意听。
“我说的……全都是真的!”沈霜璃的声音在佛光中显得渺小却倔强,她咬着唇,双眼泛红,“她曾救我一命,是从真慧和尚手下救下我的命!可你们眼中慈悲为怀的大雷音寺,和号称清净无垢的瑶池圣地,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但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过后的喧哗与狂躁。
“呵,居然还敢胡说八道。”
“果然是魔女,一开口就满嘴谎言。”
“圣地杀修士?她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大象犯得着去踩死一只蚂蚁?”
“诛杀魔女!”
谁喊出了第一声,已经没人记得,但那四个字仿佛炸裂的火星,在这片灵气交错的秘境中迅速点燃烈焰。
“诛杀魔女!”
“诛杀魔女!”
声声如鼓,震彻山川。
沈霜璃浑身微颤,攥着剑柄的手指泛起青白。
她努力抑制住心底翻涌的惶然与愤怒。
她不是没想过会有人质疑她,但从未想过,会是全场的孤立与敌视。
风拂过沈霜璃的袖口,露出腕上三道触目惊心的灼痕。
那是她与真慧和尚交战时留下的。
她以为这能证明什么,结果却成了他们所谓“魔女暴行”的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