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父看她态度冷漠,心里有些不舒服,却又不敢真惹她,只能闷声跟上。
进了咖啡厅,赵清妤选了个角落的位置。门口的铃铛响了一声,服务员过来询问。
“两位需要点什么吗?”
赵清妤淡淡道:“不用了,我们坐一下就走。”
赵父本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赵清妤抬眸看他,眼里没有一点亲情可言。
“赵念是我亲手送进去的,我不会让他出来。”
赵父脸色顿时变了:“清妤,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是你阿姨唯一的孩子。你们小时候不也玩得很好嘛?再说了,你阿姨当年在你要上学的时候资助过你一笔钱。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就放他一次吧。”
赵清妤冷笑:“我记得资助的钱我已经五倍还回去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
他觉得,自己一个当父亲的,低声下气地求她,已经很有诚意了。赵清妤一直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他压根没想过会碰钉子。
“我们都是亲戚妯娌,总要讲点情分的,这次你帮她们一家,下次她们就会帮我们。”
“情分?”赵清妤重复了这个词。
赵父面色如常,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忽然笑了,美得惊心动魄的笑容却带着讽刺和嘲弄。
人人都跟她讲情分,可他们从没给过她情分,又凭什么要求她回报?
她直视赵父,声音平稳而坚定:“不可能。”
赵父愣了愣,脸色沉了下来,气急败坏地压着火气:“你……”
她毫不退让,语气冷静得像寒冰:“你不用装什么受害者。赵念做的那些事,我不相信你和李育淑一无所知。你们放任他,那就得接受后果。”
“你们真以为,凭着我和傅胤年的关系,我会替你们遮掩?”
话里的讽意几乎掩都掩不住,赵父被戳中心事,脸色越发不好看。
“我是你爸!”他强调,“赵清妤,你别给脸不要脸!如果没有我在外面打工挣钱,你能活到现在?!”
赵清妤神情不动:“那又怎样?你是我爸,但你又不是天王老子。”
“他害死了一个年轻女孩,他必须为此负责。这是法律。你懂不懂?”
赵父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女儿”,嘴唇动了几下,最终挤出一句:“你现在变了,清妤。你攀上高枝,就不认我这个爸了?”
“还是你觉得你是高材生了,你有文化,觉得我这个乡巴佬不懂法律?你觉得自己很高级是不是?”
赵父一开始就气势汹汹,但赵清妤早就听腻了这种口吻,甚至耳朵都快起茧。
她不耐烦地打断他:“如果你认不下我这个女儿,那我也可以改口叫你赵先生。”
赵父一怔,哑口无言,可他不甘示弱,强撑着威胁:“你他吗就不怕我把你这副态度告诉媒体?让外人看看你是怎么对待亲生父亲的?!”
赵清妤神色平静,几乎无悲无喜地回道:“您大可以去说。”
她语气缓慢柔和,却句句敲在心上,“最好一并把我这些年在你们家过的日子也摆出来,我未成年前你是如何履行父亲职责的,也别漏了。交给大众评评理,到底谁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