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胤年笑了笑:“不知道也正常。”
“岑长庭是岑醉的父亲,早几年就去世了。”
岑长庭起家于海城,后来迁到沪城,是一位黑白通吃的大人物。在国内的上流圈子里,他的名字一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同样,这个人极其风流,娶了五任妻子,婚姻都没有持续太久,子女众多,私生子女更是数不胜数,花边新闻从未断过。
岑家产业庞大,继承权争斗的激烈和黑暗可想而知。
更糟糕的是,岑长庭生前放言,不论嫡庶,强者为王。
可以想象,那些所谓的手足之间,是怎样的一场场刀光剑影。
岑醉,就是众多私生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凭着一己之力,硬生生撕开岑家内部的固有秩序,最终成为了岑家的掌舵人。
而岑长庭临死前恐怕都想不到,自己最得意的儿子,最终亲手终结了自己的时代。
傅胤年讲得很简单,只说了岑醉掌权的结果。至于中间那些血腥与艰难,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但赵清妤听着,心里却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所以,赵小猫,不要在岑醉身上找感情。”
他的声音轻淡,像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的心早就在家族厮杀里,被磨得支离破碎。”
如同一锤定音。
赵清妤心里忽然为林清感到难过。
一个在黑暗中长大的人,又怎能给得起一段干净纯粹的爱?
她抬眸看向傅胤年,轻轻地问:“那你呢?”
傅家能在京城屹立百年,背后隐藏的龌龊和肮脏,不见得比岑家少。
傅胤年微微一笑,笑意没进眼底,“赵清妤,你傅爷我呢,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他能和岑醉、宋子琛他们走得近,不过是因为本质一样,心冷情淡。
如果不是遇到了赵清妤,他也不会知道,原来自己也能变得这么温柔。
他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可认定了你,就不会伤你,也不会放手。”
低低的嗓音里,带着懒散又危险的警告:
“你要是敢想逃,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赵清妤盯着他,突然笑了,眼眸清澈坚定。
“别吓我了,你根本舍不得我。”
傅胤年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探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