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胤年手指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滑到耳垂,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小耳朵。
“我先过去,一会儿记得跟着老爷子入场。”
“别紧张。”
老宅灯火辉煌,宾客盈门。
赵清妤换好礼服,扶着雕花的栏杆缓步前行。墨绿色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身段,鬓发轻挽,耳垂处点缀着细小的珍珠耳饰,衬得整个人清冷又温柔。
一行人正好从前院往宴会厅方向而去,忽然,赵清妤听见一阵轻笑声。
“这位不是赵小姐吗?”
她循声望去,只见宋云穿着一袭白色缎面礼服,笑容明艳,步步生风地朝她走来。宋云身后跟着几个千金小姐,都是京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眼神里不无打量和审视。
赵清妤微微颔首,礼貌而疏离:“宋小姐。”
宋云扬唇,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像是在欣赏一件中看不中用的物什。她走近几步,声音甜腻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高傲:“第一次见赵小姐打扮成这样,倒是挺……别致的。”
身后有小姐附和着笑起来,笑意虚伪而刺耳。
赵清妤神色未变,只道:“宋小姐过奖了。”
“哪里是奖啊,”宋云笑意更深了些,像不经意般地叹气,“只是突然觉得,胤年哥哥的眼光一向挑剔得很,没想到……”
话锋一转,尾音柔软得几近讥讽,“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四周的空气似乎瞬间凉了几分。
赵清妤轻轻一笑,淡淡看了她一眼,眉眼温和,像一朵看似脆弱实则带刺的白蔷薇。
“宋小姐的话,我不懂。”
宋云眸光微微一凝。
她当然知道赵清妤什么都懂,只是懒得理她罢了。越是这样不动声色,越让宋云心头火起。
傅胤年是什么样的人?京圈里谁不清楚。他冷淡、难搞,多少名媛削尖了脑袋也挤不进他身边。
唯独赵清妤。
凭什么?
“赵小姐不会介意的话,咱们一起进去吧?”宋云笑着开口,脸上带着完美无瑕的社交笑容。
赵清妤自然不可能拒绝,只微微点头,落后半步跟上。
走进宴会厅时,宾客众多,觥筹交错,赵清妤低头轻步前行,刚踏上台阶,身侧突然一阵推搡。
她身形一晃,险些撞上前面的玻璃柱,幸好手疾眼快扶住栏杆。
宋云嘴角压着笑意,假意关切地回头:“哎呀,赵小姐小心啊,穿这么高的鞋,摔了可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