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桃花眼慢慢压下来,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林清喉咙发紧,心头升起浓烈的疲惫感。
“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我想结束,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谈一场正常的恋爱,行不行?”
她情绪有些失控,又怕被周围的人听到,强忍着没敢太大声。
岑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出声。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好像能一眼剖开她心底所有藏着的脆弱与挣扎。
林清害怕地别开了眼,转过身不想被他看透。
岑醉却忽然低声开口,带着些许揶揄:“难不成,你想跟我谈感情?”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林清心头,她身子一僵,指尖微微颤抖。
她明白的。
岑醉这种人,不相信感情,更不会被感情束缚。
一瞬间,那颗因被识破而跳得慌乱的心冷却了下去,像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她的眼里,情绪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几分近乎绝望的死寂。
这就是她留在他身边的代价——永远无法前进,只能反复在痛苦里挣扎。
年少的勇气曾让她义无反顾地靠近他,可得到的短暂欢喜,很快就被更深的苦楚所取代。
林清不是藏情绪的人,她的喜欢炽烈而外放,可偏偏,面对岑醉,她只能一寸寸把感情藏进心底,收敛到几乎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终于下了决心。
“是,我想谈感情。”
她扯出一抹几乎讽刺的笑容:“如果继续和你在一起,我就不只满足于睡觉。”
“我还会贪心地想让你爱上我,让你离不开我。”
林清一边笑着说,声音却一寸寸发颤,笑得越灿烂,眼底越是悲凉。
笑靥明艳,眸中却藏着没来得及掩饰的微光。
她在试探,也在绝望地告别。
岑醉微蹙眉,胸口一阵阵钝痛,仿佛被软钩划过,难以言喻的烦闷涌上心头。
他低笑一声,嗓音又哑又冷,“想惹怒我,就该用点高明的借口。”
“那年夜里,在酒吧门口,你把那玩意儿塞进我手里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局,你迟早收不住。”
果然,他从未真正相信过她。
林清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该觉得庆幸,还是更失落。
“我已经后悔了。”她轻声开口。
岑醉脚步一顿,目光定在她身上,声音低哑下来:“你说什么?”
林清毫不退让地望着他,语气冷淡又决绝:“如果早知道会走到今天,我那晚绝不会招惹你。”
岑醉那双总带着玩味的桃花眼,此刻暗潮涌动。
“不来找我?”他声音压着怒意。
“是,”林清面无表情,“谁都可以,至少不会像你这样,我想甩都甩不掉。”
岑醉没有立刻回应,四周热闹喧嚣,可他身上的冷意仿佛与世隔绝,紧紧包围着她,压得人喘不过气。
跟岑醉纠缠了这么久,林清太清楚了——他生气时不会大吼大叫,只会像现在这样,沉默,冷得让人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