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今天没有回来这一趟,或许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偷家了。
罗燕脸色沉冷,万万没想到,赵清妤现在居然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
换做以前,赵清妤哪里敢?!
连楚砚那么好的婚事都是她给赵清妤安排的,赵清妤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几天前她才听赵父抱怨,说赵清妤如今飞黄腾达就不认亲了,当时她还觉得他活该,没想到这种事,竟也会落到自己头上。
“你爸说得一点没错,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啊。本来户口页就是长辈保管的,怎么用是我们差点事,我不同意你和傅胤年结婚就是不同意。”
“清妤,你是我女儿,这点血缘关系是谁也抹不掉的。”她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赵清妤神情平淡,“我没有要断绝和你们的关系,只是提前告诉你们,别想着从傅家捞任何好处,也别拿我的名字到外面做事。”
“赵念的结局怎么样,你我心知肚明,我就是提醒你们一声,至于你们怎么想——无所谓。”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罗燕急忙追了几步,刚要开口,被赵旷一把拉住,“还追什么?人都把话撂成这样了。”
罗燕脸上浮出一丝木然,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心口。
她压抑地反驳:“你说什么?那是我女儿,我从来没有不管她!”
赵旷看她一眼,语气凉凉:“人都走了,你还演什么?你以前怎么对她,她自己心里最清楚。现在还肯认你一声妈,已经算你运气不错。”
说罢,他懒洋洋地往卧室走去,边走边嘟囔,“早知道来这一趟,就是来受气的。”
罗燕愣愣站着,没说一句话。
恍若梦中,她脑海中浮现出赵清妤小时候的画面。
那个时候母女感情很好,晚上总是一起睡,赵清妤总会叽叽喳喳地把一天的事情都讲给她听,毫无保留。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她跌坐在沙发上,心口闷得喘不过气。
门外,赵清妤靠着墙,轻轻吐出一口气,肩膀松垮下来。
每次这种家里的纷争,都像是心神的消耗战。她回到馄饨店时,男人已经不见了。她扫视四周,店外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正在缓缓启动,停在原地。
透过挡风玻璃,傅胤年五官冷峻,靠坐在车椅里,懒散又凌厉。
刚才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她眼角弯起笑意,坐进车里。
“等了很久……”她开口,但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傅胤年转头,眼里带着一丝戏谑,指尖捏着一叠略微泛黄的信纸,边缘已经卷翘。
她顿时愣住,后排的纸箱原本摆得好好的,此刻已经被他翻得凌乱,几封信封被拆开,封口的心形贴纸像她此刻跳个不停的心脏,晃晃悠悠地颤动。
男人低笑一声,声音低哑却带着明显的挑衅。
“赵清妤,看到你我就心跳加速,我知道这就是心动。”
“赵清妤,周末一起看电影吧?我注意你很久了,一直都很喜欢你,你是我们年段成绩最好的女生,每次做操的时候我都会在后面偷偷看你的背影。”
“学姐你好啊,我是高二年段的学弟,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一起帮老师打扫过包干区,还一起批改了竞赛的作文,当时你就坐在我旁边,身上特别香。”
“赵清妤……”
傅胤年的声音在车里缓缓流转,每一封信都像是他在她耳边念情书,语调明明冷淡,却让人听得脸颊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