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送医生。”
说完,他转身匆匆上楼。
卧室里,赵清妤的脸色稍稍缓和,痛苦似乎减轻了些。
但当他走近时,仍能看到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傅胤年胸口狠狠一缩,像是被撕开了口子,指尖都在颤抖。
她睡得沉,但睡相凌乱,被子都被踢下了床,额头还带着残留的热意……
“……晚安。”傅胤年嗓音低沉,话落时,赵清妤早已沉入梦境,没能听见。
从她的房间出来后,傅胤年整夜未眠。
他很快接到了律师闻堰的电话。
“傅爷,听说您打算起诉一家宠物医院?”闻堰声音依旧温润,语调一如既往从容。
“嗯。”傅胤年站在落地窗前,夹着一根烟。
烟雾在他周围缭绕,衬得他整个人像隐在雾里,看不清情绪。
“请把具体情况告诉我,我好准备起诉文件。”闻堰依旧是那副专业的语气。
傅胤年吸了口烟,慢慢道出前因后果。
片刻沉默后,闻堰才缓缓出声:“傅爷,您是说赵小姐的狗走丢后被撞死,她因此受了刺激,高烧不退?”
傅胤年眉峰微蹙。
“你只负责处理案子,不是吗?”
“是我失言了,抱歉。”闻堰顿了顿,立刻收敛。
傅胤年吐出一口烟圈,叼着烟的唇角带着几分慵懒,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继续。”
对面传来翻阅纸张的细碎声。
“我想亲自上门和您对接案件细节。”闻堰主动提出。
这类专业事务,傅胤年向来不干涉律师手段,便点了头:“可以。”
半小时后,闻堰带着阿虎赶到别墅。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衬得他越发冷峻,面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整个人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他下车后直接迈步走向客厅的傅胤年,低头躬身:“傅爷。”
傅胤年抬了下手,他便起身坐下。
“谢谢傅爷。”
闻堰将公文包放在桌上,取出一叠文件,抽出最上面的一份合同递了过去。
“根据您的委托,我会以合同中的数额起诉该宠物医院,并要求他们就此次事故公开向赵小姐致歉,并承担相关责任。”
“您是否考虑调动危机公关团队或媒体资源,公开本次事件?”
话音落地,傅胤年目光微眯。
“你以前处理类似案件,从没提出这种建议。”
“确实如此。”闻堰下巴微抬,神色镇定地直视傅胤年,“但这次不同,赵小姐遭遇了实质性伤害,无论从法律还是情感角度,我们都应将医院的责任公之于众。”
他顿了顿,低声补充:“我也清楚,赵小姐对您而言,并非一般人。”
这是故意试探,却没激起傅胤年的任何回应。他只是深深看了闻堰一眼。
空气顿时凝滞。
闻堰背脊笔挺,纹丝不动。
好一会儿,傅胤年才熄灭烟头:“这事以后再说。起诉,必须进行。”
“明白,我会尽全力打赢这场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