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江枭便匆匆赶来,手术服还没换下,眼镜下的神情带着急迫。
“怎么了?”他语气急切,一进门就靠近病床。
赵清妤下意识地别过脸去。
江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退后半步,脸色微红,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怎么,赵大小姐现在身份贵重,是傅太太了,所以就看不上我这个小医生?”
赵清妤翻了个白眼,语气没好气:“学长,你少打趣我。”
“那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江枭语气故作不耐,眼神却紧张。
赵清妤坐起身,认真地看着他说:
“这次谢谢你了,江医生。我知道,是你请来老爷子帮我。”
“就这?”江枭一愣,随即露出真心的笑容,“我还以为多严重的事。没事,救人是医生的职责。”
既然她只是道谢,江枭也不再多留,转身准备离开。
但在门口,他脚步一顿,皱着眉回头问:
“赵清妤。”
“你真的决定要和傅胤年订婚?”
“小叔的家族太复杂,还有宋云那个女人一直不安分。别怪我没提醒你,真走这一步,很可能会陷进去。”
“我已经答应了。”赵清妤笑了笑,“谢谢你,江医生,快去忙吧。”
她语气笃定,态度坚定。
江枭咬着牙,满脸愤怒地离开。
可他才一出门,就迎面撞上了正要进来的傅胤年。
“小叔?”江枭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慌。
“你什么时候来的?”
傅胤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绕过他走进病房。
“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他眼中含着柔意,温声扶她下床,“车已经在楼下等着。”
赵清妤回到别墅,被傅胤年亲自照料,几乎到了宠溺的地步。
很快,撞伤雪球的肇事司机被找到了。
闻堰以律师身份起诉肇事逃逸,并要求赔偿一百万。
“赵小姐,如果雪球是一只流浪狗,那对方并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可若它是您的私人宠物,那这起事件就属于侵犯您的合法财产,您有权要求合理赔偿。我们需要您出示购买雪球的相关证明。”
闻堰抵达别墅时,那副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遮不住他眼中压抑的情绪,平日里的光芒仿佛被骤然抽离。
“好。”赵清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她明明难过,却仍然强打精神处理这件事。
“查到司机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吗?”她问。
傅胤年站在落地窗前,夹着烟的指尖微微一动,低沉的嗓音透出压抑:“没有。他近期行踪与社交都很正常,当天只是照常去为一家零食厂送货。他每周这个时间都会去。”
“也就是说,他是路过。”
“问题不在他。”傅胤年目光微敛,“关键在于那个偷偷把雪球放出去的男人——我还在追查。”
赵清妤知道,傅胤年在京圈有着“傅爷”之称,他向来手段凌厉,雷厉风行,只几天时间,就把司机的身份背景查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