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远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眼,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最后一丝无奈彻底褪去,只余下冰冷的锋芒。
“如你所愿!”她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她迎着石猛再次劈来的阔剑,不退反进,手中的龙渊轻轻抬起。
她没有用剑刃,而是将剑身横于胸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演武场。
石猛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剑,结结实实地斩在了龙渊之上。
然而,预想中江寻远被震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反倒是石猛,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巨力从对方的剑身之上传来。
那股力量并不暴烈,却绵长而厚重,如同奔涌的大江,又似巍峨的山峦。
“咔!”
石猛虎口剧震,手中的阔剑竟是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了出,在空中转了十几个圈,最后哐当一声落在擂台的角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以硬碰硬,以重对重。
以力量著称的石猛,居然在力量上被江寻远轻易地碾压了?
江寻远缓缓收回龙渊剑,看都未看失魂落魄的石猛一眼。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呆若木鸡的弟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重剑之道,在于势,而不在于力,以力御剑,是为下乘,以势压人,方得精髓,你还不够圆融!”
说完,她收剑回鞘,转身便要走下擂台。
“等……等等!”石猛回过神来,脸上再无半分怒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不解。
“我到底输在那里?”
江寻远头也不回:“自己回去慢慢想。”
她走下擂台,围观的弟子们如同遇到洪水的鱼群,下意识地给她让开了一条通路。
再也没有人敢用嘲弄和挑衅的眼神看她。
剩下的,只有敬畏。
这场因误会而起的闹剧,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只是江寻远没有想到,这场擂台之战,非但没有让她和冷灵儿的绯闻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一个全新的版本,开始在重剑峰弟子之间疯狂流传。
“听说了吗?江师兄为了小师妹,一招就废了石猛的剑!”
“何止啊!我听说江师兄还当众放话,谁敢再打小师妹的主意,就是和他作对!”
“冲冠一怒为红颜!江师兄也太霸气了吧!这才是真男人啊!”
当这些离谱的传言传到江寻远耳朵里时,她正在洞府里擦拭着自己的龙渊剑。
她动作一顿,只觉得脑仁又开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