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这种混乱的夜晚。
当陈伯庸还在府门前失态咆哮时,关于一份血礼被挂在陈家门口的消息,已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云霄城的每一个角落!
最初只是守夜修士间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陈家门口挂了个人头!”
“不止!还有血书!说是下一个就杀陈伯庸!”
很快,消息便从修士圈子,扩散到了凡人街巷。
恐惧被添油加醋地放大,变得愈发狰狞。
“陈家的两个金丹供奉,一夜之间全被杀了!”
“凶手把人头当礼物送了回去,点名要杀陈家满门!”
“城南那把火,就是凶手放的,据说把陈家的宝库都烧空了!”
一个时辰前还只是紧张的云霄城,彻底陷入了恐慌的深渊。
那些依附于陈家的小家族,个个紧闭门户,生怕被牵连进去。
城里的散修们,更是连夜收拾行囊,不顾城门禁令,想方设法地要逃离这座是非之地。
原本繁华的街道,变得空空****,只有巡逻卫队徒劳的脚步声和凄厉的哨音在回响。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灯火都调暗了几分,仿佛黑暗能带来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整座云霄城,都因林清妍送出的这份大礼,而瑟瑟发抖。
……
城东,破败的院落。
屋内的气氛与外界的恐慌截然不同。
江笑已经将外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带了回来。
“哈哈哈!痛快!真是太他娘的痛快了!”凌千末靠在墙上畅快大笑,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乐不可支。
“我真想看看陈伯庸那老狗,看到孙淼的狗头时,是个什么表情!”
陈薇和陈柔听着江笑的描述,小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崇拜。
她们看向那个正盘膝坐在角落,默默调息的清冷身影,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策划这一切的林清妍,此刻面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
但她的神识,却早已铺散开来,感受着这座城市每一个角落里弥漫的恐惧。
恐惧,是最好的武器。
它能让最精明的人犯错,能让最强大的势力,从内部开始腐朽。
“清妍,你没事吧?”端木巧睁开眼,她的伤势在丹药的作用下稳住了一些,关切地望向林清妍。
林清妍缓缓摇头,吐出一口浊气。
“陈伯庸已经被逼到绝路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一个被恐惧支配的人,会做出最不理智的选择,他现在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只会相信他自己。”
“他还能有什么后手?”凌千末好奇地问。
林清妍没有回答,只是再次闭上了双眼。
她需要尽快恢复,因为她知道,陈伯庸的反扑,很快就会到来。
而且,那将会是这位陈家之主,最疯狂的一击!
陈家,议事厅。
这里已经变成了灵堂。
孙淼的头颅和他那具在百草堂地宫里找到的焦黑尸身,被拼凑在一起,摆放在大厅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