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内留守的十余名护卫又惊又怒,纷纷提着刀剑冲了出来。
可他们还没看清来人的样貌,一道比月光更冷的剑芒,便如鬼魅般贴着阴影掠过。
嗤!嗤!嗤!
剑光一闪而逝,冲在最前的几名护卫只觉得手腕一麻,兵器便已脱手落地。
乔装成样貌奇丑老太婆的端木巧在他们之间穿行。
龙吟剑精准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关节与穴位上。
她的动作迅捷而优雅,没有一丝多余的杀气,却让所有护卫在瞬息之间失去了战斗力,瘫倒在地,痛苦呻吟。
“师姐,你这太温柔了!”
凌千末大喝一声,体内的劫煞阴雷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高高跃起,裂云戟上汇聚起一团刺目的暗黑色雷球,狠狠地砸向了工坊中央那座最大的炼器熔炉!
“给老子炸!”
哐——!!!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巨大的熔炉被硬生生砸穿,里面滚烫的铁水与灵材四处飞溅,瞬间点燃了周围的一切。
烈焰,如同贪婪的巨蛇,飞快地吞噬着这座陈家的钱袋子。
凌千末看也不看,转身冲进一间库房,随手卷起一堆码放整齐的法器胚子和珍稀矿石,扛在肩上。
端木巧则身形一晃,出现在另一侧的成品库,取走了几柄已经炼制完成,灵光闪烁的法器。
两人得手之后,毫不恋战,在冲天的火光与爆炸声中,再次化作两道影子,消失在混乱的夜色里。
……
与此同时,城南的一家酒馆内,气氛正因为陈家的悬赏而变得炙热。
“一万上品灵石!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别做梦了,连陈家两个金丹供奉都栽了,就凭你?”
“那可不一定,他们肯定受了重伤,现在就躲在某个角落里,只要运气好……”
一个醉醺醺的散修,趴在角落的桌子上,满嘴酒气地对着同伴含糊不清地说道:“什么……什么凶徒?
我听说……那是奉阳城的大势力,看上陈家的地盘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油锅。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无数道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
“奉阳城,真的假的?”
“嘘……小声点!百草堂被烧,孙供奉被杀……现在金龙铁匠铺又着火了!
你们看,这不就是一步步在拔除陈家的根基吗?”
这番话,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