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对他陈家下手的,是那家不开眼的过江龙。
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玄天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
面对这样的敌人,连报复都成了一种可笑的奢望。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只剩下无尽的卑微:“我陈家究竟哪里得罪了诸位,竟惹得诸位如此针对?”
林清妍看着他那可怜又可恨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是非曲直,等陈天宇出来,自然就有答案。”
她抬手一挥,一只半人高的巨大药缸凭空出现。
这只药缸一出现,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伯庸身体猛地一颤,挣扎着向后退去。
“那是什么?”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缸里,泡着一个不成形状的东西。
那东西没有四肢,身体浮肿发白,皮肤上布满了可怖的溃烂与脓疮。
他的眼睛被挖去,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舌头也被割掉,嘴巴无意识地张合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
他还没死,丹药的效力吊着他的性命,让他清醒地承受着这一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就是陈天宇,一件活生生的,还在蠕动着的收藏品!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林清妍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天啊,这就是陈天宇?”
“真是活该!他把别人做成人彘,就该有这个下场!”
“好狠的手段,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么痛快呢!”
“这才是真正的报应!杀了他太便宜了,就该让他也尝尝那种滋味!”
没有人同情。
在听完陈家姐妹的控诉后,再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
端木俊的虎目之中,也闪过一抹异色。
他看了一眼面色苍白却神情平静的林清妍,又看了看自己那个正一脸快意,攥紧拳头的女儿,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这丫头跟着这群人,怕是学不到什么好了。
但他没有出言阻止,更没有半分责备。
玄天剑宗,从不养温室里的花朵。
快意恩仇,本就是剑修本色!
他转过身,虎目再次落在了已经彻底失神的陈伯庸身上:“你,还有何话可说?”
陈伯庸呆呆地看着药缸里那团蠕动的血肉,他那引以为傲的儿子,他陈家的未来,如今竟变成了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