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紫璇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她站直身子,张稚嫩的面孔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相称的沉静。
她看着林清妍,不再有半分伪装:“大师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清妍放下茶杯:“我要一个解释。”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你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一个局,甚至不惜将自己置于险地,就为了让你那个好姐姐身败名裂?”
鱼紫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凄凉,几分自嘲。
“身败名裂?不,那太便宜她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我要她在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中,慢慢腐烂,哀嚎着死去!”
这番话,让洞府内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林清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鱼紫璇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那翻涌的恨意。
“大师姐,我母亲是凡人。”鱼紫璇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她生我时难产而死,父亲很快就娶了鱼幼薇的母亲,一个有些修为在身的筑基女修。
从那天起,我的日子就变成了地狱。
冬天,她们会把我关在没有炉火的柴房,只给我一床单薄的被子。
夏天,她们会罚我跪在烈日下的庭院里,一跪就是一整天,直到我中暑晕厥。
她们从来不让我吃饱饭,我只能趁她们不注意,去厨房偷些剩饭冷菜。
一旦被发现,就是一顿毒打,我的身上,永远都是旧伤添新伤。
而我的好姐姐鱼幼薇,她从来不会亲自动手。
她只会站在一旁,用她那双纯洁无辜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对我笑。
可她越是这样,她母亲就打我打得越狠。
她说,我是贱种,脏了她的眼睛。”
鱼紫璇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握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后来,她们发现了我身上有灵根,但她们没有欣喜,只有恐惧。
她们怕我翻身,怕我报复。
于是,她们想出了一个更恶毒的法子。
她们找来一种叫蚀灵散的毒药,每天一点,混在我的饭菜里。
那种毒,不会致命,只会一点点地侵蚀我的灵根,让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最终彻底沦为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
得知这一切之后,我不顾艰难险阻,来到玄天剑宗。
若不是魏庭长老偶然路过,心生恻隐,将我带回宗门。
恐怕现在的我,早已是一具枯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