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崔艳扛着白骨棒槌走了过来。
老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依旧是那句:“你又为何而来?”
崔艳皱眉道:“我不知道什么道,但我知道,只要我的拳头够硬,就可以砸碎一切拦路的障碍!
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不是吗?”
安紫芸和独孤夜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老僧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你那不是道,是兽性。
只知强弱,不明因果,只凭本能行事,与山间野兽,何异?”
崔艳还带着争辩,身体便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
下一刻,她连同她的棒槌,一起消失在了山巅。
又少了一人。
安紫芸也颤颤巍巍地走了上去,她坐姿拘谨,像一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学童。
“你又为何而来?”老僧的声音,仿佛成了催命的符咒。
安紫芸深吸一口气:“为个人,宗门,朋友求个的安稳。
这世间太险恶,我想和大家一起,互相依靠,互相取暖,共同抵御风雨。”
老僧摇了摇头,那动作缓慢而沉重:“你那不是道,是怯。
将己身之安危,全然寄托于外物,寄托于他人。
看似安稳,实则如无根浮萍。
风雨一来,第一个倾覆的便是你。”
安紫芸若有所思地点头,一道光芒卷起她,将她送离了这山峰。
现在,只剩下独孤夜和温小柔。
独孤夜抬头,看了一眼那深邃无垠的天空。
他没有迟疑,一步步走向莲台,盘膝坐下。
“你的道又是什么?”
“我之道如水,上善若水。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他的回答,引经据典,比之前所有人都高深了不止一个层次。
就连老僧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水无常形,亦无常心,你只看到了水的柔,却未见水的怒。
洪水滔天,可覆灭万物。海啸席卷,能吞噬生灵。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得其表,未得其里。
你之道,偏了。”
独孤夜的身体,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