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艰难的握紧拳头,然后看向那具黑色的骸骨。
它失去了最后的力量源泉,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变成一堆再无任何异常波动骨头,和普通人没两样,没人知道他生前是什么样的。
我剧烈喘息着,胸中的怒火依旧在燃烧,甚至更加旺盛。
但奇异的是,这股愤怒并未让我失去理智,反而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力量感。
我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以我为中心,一个无形的场域正在扩散,范围内一切阴邪死寂的气息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连空气中弥漫的黑死病瘟疫都变得稀薄了许多。
缩水死神更是瑟瑟发抖,几乎要把自己完全埋进阴影里,对我表现出的气息感到本能的恐惧。
外公的投影变得略微模糊了一些,他看向那堆骸骨,又看向我:“感觉怎么样?”
我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和那灼烧的怒意,声音因为情绪的冲击而有些沙哑,却不再麻木:“有种,冲动的劲儿,很想杀邪祟,什么邪祟都行,很想杀,如果不杀,我感觉,我会愤怒的腰疯掉。”
我的目光扫过这间囚室,强大的感知能力能让我看到外面的世界。
而我也终于有了邪祟的视角,在我能感知范围内,那些隐藏起来的污秽存在,比黑夜还要黑暗,阴冷的人牙齿发颤,也让我愤怒的想要冲过去,把每一样邪祟都撕个粉碎。
愤怒的情绪在我血管里奔腾,催促着我要去毁灭些什么。
这感觉陌生又强烈,几乎要盖过我一贯的麻木,好在我依然保有残存的理智,勉强维持着自己不被这愤怒情绪淹没。
外公的投影更淡了些,但他那双眼睛依旧盯着我,眸子里带着少有的欣赏,仿佛能看穿我正在发生的剧变。
他最终把目光定格在我心脏的位置,那里那枚融入我心口的金色结晶在燃烧着和我共鸣。
“光站着可消化不了这份‘礼物’,”外公的声音难得温和,“这城堡就是个现成的试炼场,还游**着不少‘东西’,用你现在的感觉,把它们清理干净。”
外公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东西”,但我立刻就明白了。
在我此刻异常敏锐的感知中,囚室之外,城堡的深处,确实存在着大量阴冷的能量波动。
它们同样令人不适,充满了死寂和疯狂,但底色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别的什么。
我没有犹豫。
胸中的怒火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径直走向那扇被破坏的牢门。
走出囚室,是一条更加幽深阴暗的石廊。
空气里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污染气息,黑死病的秽气在这里淡了一些,反而被更浓重的怨念取代。
我的感知扩散开去,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东西立刻无所遁形。
它们不是实体,而是一个个扭曲的灵体——幽灵。
它们有的穿着破烂的铠甲,手中握着虚幻的武器,有的穿着朴素的麻布衣,身上带着触目惊心的伤痕,有的是学者打扮,怀中抱着虚幻的书籍,但眼神同样空洞而疯狂。
它们共同的特点是都散发着强烈的痛苦不甘,和一种被漫长时光折磨出来的暴戾。
它们生前或许是反抗者,是思想家,是好人。
但此刻,它们只是被痛苦和怨恨奴役的厉鬼,徘徊在这座诅咒的城堡里,攻击一切闯入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