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弯腰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难受。
秦晓林拍着她的背,眼神复杂。
等秦婉稍微缓过来,秦晓林扶着她坐到花坛边的长椅上。
“婉儿,”她开口,声音干涩,“这个孩子……不能要。”
秦婉身体一僵。
“霍寒山不会认,我们养不起。”秦晓林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而且……这孩子生下来,只会提醒你那晚的事,你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秦婉死死咬着嘴唇,尝到血腥味。
她知道妈妈说得对。
这个孩子是耻辱。
是她最不堪那一夜的证据。
绝对不能生下来!
可是……
“我……”她声音发抖,“我怕……”
“怕什么?”秦晓林握住她的手,“一个小手术,很快的。做完就都过去了。”
秦婉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已然是一片冷然,“……好。”
……
手术安排在当天下午。
秦婉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头顶是无影灯刺眼的光。
她盯着那灯,眼睛被刺得发疼,却不肯闭上。
麻醉师走过来,给她戴上氧气面罩。
“放松,”医生声音平静,“睡一觉就好了。”
秦婉没说话。
她感觉到冰凉的**注入静脉,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一刻,她脑子里闪过明嫣的脸。
那张笑得灿烂的脸。
凭什么……
凭什么她在地狱,明嫣在天堂?
不甘心。
她不甘心。
手术时间不长。
秦婉醒来时,人已经在观察室了。
小腹传来清晰的坠痛,一阵阵的,像有东西在里面搅。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