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揉了揉眉心,各种事情如同混杂的黑线团,全都堆积在脑子里。
等到临近约饭时间,她才简单收拾好东西离开家门。
到了饭店门口,就见女人在门口张望的身影。
她一看到楚宁,就面露欣喜之意,飞速迎上前:“楚小姐,快进来吧。”
楚宁点点头,有些抱歉的说:“让你久等了。”
女人摆手,满不在乎。
两人走进饭馆,一股啤酒鸭的香味就扑面而来,从楚宁的鼻尖钻至心尖……
实在太香了。
楚宁轻轻咽了口口水。
“我特意定了一个小包厢,我们是坐在‘潇湘阁’里的。”女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眼睛四处找两侧门的小牌匾。
很快,女人就站定,指着棕色木门笑笑:“在这,我们进去吧。”
进去之后,楚宁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一大盘啤酒鸭。
女人注意到了楚宁的神情,于是掩着嘴,温柔而宠溺地笑了一声。
“楚小姐,你快吃吧,我们边吃边聊。”
楚宁点头,吃了两口后,她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向女人:“昨晚,你要说的事是什么……”
女人搓着衣服下摆,低着头,前额的刘海挡住了脸上流露出的苦涩之意。
踌躇许久,她才说:“是关于我儿子的——”
“说起来,你看着真是很年轻。”
女人听到这话,面上的阴云稍稍退散了一些,她双手扶在脸颊两侧,有些不好意思。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忽然,女人轻轻伸手抓住楚宁的胳膊:“楚小姐,饭吃到脸上了。”
说着,女人两手捏去了那颗雪白的饭粒。
楚宁尴尬笑笑。
两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变得神色凝重起来。
女人收起笑,略微垂眸。
“我今年不过三十五,小远十六岁……我自己还很年轻的时候,就把这孩子生下来了……”
“但是,他爸那边是不想承担这个责任的,我悲伤之下,带着孩子离开了原先的城市,就来了京市。”
“原先小远都很懂事,处处为我着想。但是也就是在半年前,他去学校的时候被车给撞了,双腿也……恰巧那没监控,司机又肇事逃逸了……”
女人说到这里,也就哽咽不止。
楚宁拧着眉,放下筷子,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女人。
“谢谢。”她接过那张纸,擦向湿润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