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参见父皇。”
李承乾走到御阶之下,恭敬行礼,声音略显紧绷。
他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静立一旁的陈曦,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这位如今权倾朝野、如日中天的帝师,突然被父皇留下,又召自己前来,所为何事?
“平身。”
李世民看着自己的长子,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期望与严厉,“承乾,今日朕与帝师、卫公、武安君议定西扩国策,此乃关系大唐百年基业之大事。你身为储君,当知肩头责任之重。”
李承乾心中一凛,连忙垂首道:
“儿臣明白,定当勤勉学习,不负父皇期望。”
“勤勉学习,更需良师引导。”
李世民语气加重,目光直视李承乾,“承乾,朕问你,你可知帝师之能?”
李承乾不敢怠慢,恭敬回道:
“帝师学究天人,功参造化,乃儒门圣人,天庭帝君,更是我大唐擎天之柱,儿臣……儿臣敬佩万分。”
他话语虽流畅,但那份敬畏之中,却隐约带着一丝因自身缺陷而产生的自卑与距离感。
“知其能,更当敬其道。”
李世民沉声道,“今日,朕便为你延请帝师,为你之师!从今往后,你当视帝师如朕,执弟子礼,潜心受教,聆听训诲,不可有丝毫怠慢!帝师之言,便是朕之意!你可能做到?”
李承乾猛地抬头,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拜帝师陈曦为师?
这……这可是天大的恩宠与机缘!
满朝文武,天下修士,谁不想得到帝师只言片语的指点?
而自己,竟能拜入其门下,成为其亲传弟子?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他,以至于他一时竟忘了回应。
“承乾!”李世民眉头微蹙。
李承乾这才回过神来,激动得身躯都有些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上前几步,竟是要行跪拜大礼:
“学生李承乾,拜见老师!恳请老师不弃学生愚钝,收入门下,学生必尊师重道,勤学不辍!”
然而,他身形刚动,左腿的不便让他动作一滞,姿态难免有些踉跄难看,一丝窘迫瞬间爬上他的脸颊。
就在此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凭空托住了他,让他无法跪拜下去。
陈曦上前一步,扶住了李承乾的手臂,目光平和地看着他,声音温润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太子殿下不必多礼。既入我门,便无需这些虚礼。”
他扶着李承乾站直身体,目光落在他那微跛的左腿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李承乾感受到陈曦目光所在,脸上顿时火辣辣的,那处腿疾是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刺,是他所有自卑与敏感的源头。
他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腿,却被陈曦牢牢扶住。
“殿下这腿疾,”
陈曦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如同陈述一个事实,“可是先天不足,加之早年坠马伤及经络,寒气深入骨髓,以致气血不畅,经络萎缩?”
李承乾愕然抬头,看向陈曦。
他这腿疾,宫中御医、甚至父皇暗中寻访的名医异士皆束手无策,只道是先天之损,药石难医。帝师竟能一眼看穿根源?
“是……是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