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在镇上粮站扛麻袋,累死累活的一个月才挣十二块钱,这些年里,总干这力气活,也落了下腰痛的毛病。
“黑蛋他娘,咱中午打算吃啥?”
郑民生坐在凳子上,得意的翘起二郎腿,扯着长腔冲着王水仙喊了一嗓。
王水仙立马换了副脸,笑眯眯的应道。
“当家的,上次建国给咱家分的狼肉还在地窖里放着,中午我给咱包点肉蛋饺子,你可劲的造!”
现在郑民生可是王水仙眼里的神,她哪能得罪?
得供起来!
黑蛋嘴里嗦着糖果,眼睛扑闪,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水仙,长舒一口气。
“老娘怎么说变就变?不过这样也好,待会终于可以大口造肉蛋饺子了!”
吃午饭的时候,王水仙不止包了肉蛋饺子,而且还把早上从王建国家里顺来的死面油饼切成小块给端了出来。
这一顿父子俩造的那叫一个爽。
下午趁着黑蛋出去跟一帮熊孩子玩泥巴的时候,王水仙则笑眯眯扭着大腚把郑民生喊到里屋。
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早上从王建国家要的那一食盐水瓶子鹿鞭酒。
话虽没开口,但郑民生的双腿早已打起了摆子,小声颤抖问道。
“娃他娘,你几个意思?”
王水仙瞥了一眼,冷哼一声。
“没什么意思,今天你寻下了好工作,趁着黑蛋不在家,咱俩庆祝庆祝,你先喝个半瓶吧。”
郑民生面若土色,心沉谷底,瞬间又畏惧起了自家婆娘。
还是老样子,一言不合就要讨论炕头上的那点热乎事,怎么没完没了?
她的脾气自己知道,要不就应了她,少喝一点?
想到这儿,只能捏着鼻子,小口喝下半瓶。
趁着郑民生喝酒的功夫,王水仙麻利的关上大门。她可不想被人打搅,那种感觉很羞涩!
然后转身回到灶房,洗起了身子。
天快黑的时候,儿子就要回家,她俩可得抓紧时间,争分夺秒。
喝过鹿鞭酒没多久,郑民生感觉自己变了。
也许是因为有了新工作,心里有了底气,忽然他发现自己强的可怕,甚至一拳头能砸倒一堵墙!
还没等婆娘洗完身子,他就着急忙慌跑到灶房,抱起媳妇,撂在了炕上。
……
天快黑的时候,黑蛋到家,可刚走到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锁,这可气坏了小家伙。
爹娘这是打算不要我了吗?
农村每家每户院墙上都留着出水的洞口,防止下大雨家里堵水。
小家伙身板小,直接从洞口里钻了进去。
回到院子不见爸妈踪影,小家伙当即气晕。
随即掸了掸身上的灰,一口气爬上窗户,朝着屋里一瞅,瞬间恍然。
哎!原来爸妈又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