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没有,他胡说!!!”
封庸的回答,无异于给他们判了死刑。
如果眼神能杀人,封庸早已经死得渣都不剩。
楚牧吐了口气。
封庸的回答,没有让他有半点轻松的感觉,反而无比沉重。
无论是牡丹城,还是现在的云城,都一样!
有权有势的人彼此勾连,欺压、剥削、掠夺!
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只是一个缩影。
可是,当整个天龙,到处遍布这种缩影,无疑是一种让人绝望的悲哀。
楚牧不想再看到这一幅幅丑陋的面容。
他转身迈步而去:“只有一个人能从这庄园里走出来,这个唯一活着的幸运儿是谁,你们自己决定。”
一个人?
众人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寒意刺骨。
当他们反应过来,再想求饶的时候,楚牧已经远去,封庸也紧随其后离开。
只剩下二十几个黥卫,静静站在那,像是雕塑,一动不动。
“我不服!我只是来喝喜酒的,凭什么我要死在这里?
我不能死!我不能!”
有人神经质般嘶吼,爬起来就往外走。
一边走,他一边观察那些戴着半张面具的人的反应。
没人理会他,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眼见大门越来越近,这人眼中满是兴奋。
其他人也都蠢蠢欲动起来。
可随后,这人一只脚即将迈出高高的门槛时,他停了下来。
脖子上有一道血线悄然浮现。
“唔……嗬……”
扑通。
一具尸体重重倒下。
空气寂静得令人头皮发麻。
心怀侥幸者,陷入绝望。
数百人,如丧考妣。
他们看向彼此的目光,完全变了。
警惕中带着挣扎。
“我不能死!我的集团明天就上市了啊!”
“集团上市算个屁!我儿子过两天就要结婚了,我得活着亲眼看到我儿子的婚礼才行啊!”
“我女儿才两个月,她不能失去父亲!”
“我一家老小全都指望着我,我才是必须要活下去的那个!”
平日里人模狗样的上流人物,现在却红着眼,像极了菜市场里为了一毛两毛,跟商贩讨价还价的普通家庭主妇,争吵不休。
无论之前的关系有多牢靠,在生死面前,都脆弱得像是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