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龙看似国泰民安,外界的威胁却始终无处不在。
世界纷乱,大战一触即发,战火随时会烧过来。
陈逸这一去,未来难说。
最起码,平凡宁静的日子,会彻底烟消云散。
楚牧没有应声,吃着,喝着。
灯光将身影拉长,带着几分慵懒。
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悠长,寂谬。
在四双目光的注视下,楚牧吃饱喝足,慢悠悠的点燃旱烟,吸了几口,烟雾轻轻飘散。
他问陈母:“你丈夫在南疆牺牲了,你怎么不劝阻你儿子?”
陈母回答道:“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当父母的,该学着放手,让他走自己想走的路。”
楚牧点头,又问陈逸:“你为什么想去南疆?”
陈逸说道:“我去找我爸,找小末的爸,找很多人的爸爸。”
“仅仅是因为这个?”
陈逸不答反问:“苏爷爷,你去过南疆吗?”
“去过。”
“我想跟小末在一起。”
“那为什么还去南疆?”
“正因为我想跟小末一直在一起,所以才想去南疆。”
刘老头挠了挠头:“这不矛盾吗?”
“不矛盾。”
陈逸摇头,深深看着刘已末,眼中满是柔情。
“当官虽然好,但治不了本。”
“什么本?”
“朝堂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难免有一天我站错队,说错了话,不得善终。”
楚牧道:“南疆也有勾心斗角,所谓慈不掌兵,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你学过的吧?”
“起码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
陈逸正色道:“在我心里,家人是第一位,第二才是自身,第三是天下,第四是生死。”
房间里昏黄的灯,照耀在他满含刚毅的脸庞上。
“父辈们去南疆,战死沙场,是为了保家卫国,我去南疆,不仅仅是延续父辈们的道路,更是为了能够在这混乱的世道里,发挥自己的光和热,拥有保护家人的力量,证明自己真的存在过。”
楚牧朝陈逸竖起了大拇指。
“有学问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让人热血沸腾。”
楚牧笑了笑,放下筷子,脸色便沉了几分:“你若是死在南疆,又怎么样?”
“我选的路,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