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错特错!”
楚牧喝道:“兵者虽主杀伐,然杀道无常,仁者无敌!他们是炮灰,可以死在武朝的炮灰手里,却不该被清门军精锐屠戮。”
“恃强凌弱者,不配为军,是盗是匪!肆意践踏生命,更不可取。”
“须知屠夫宰杀牲畜,尚存敬畏之心。”
爱兴罗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总觉得楚牧在诡辩。
战场之上,阵营敌对,强弱皆是敌人,自然可杀。
但细细一想,又觉得不无道理。
他本性儒雅,不似霸刀苍云那般莽夫。
即便楚牧说的是歪理,但这歪理竟让他无从反驳。
“好一个‘仁者无敌’,受教了。”
爱兴罗再次拱手:“既然你要保他们,那便不杀,不足三百炮灰,于神朝无足轻重,但如你所说,确是保全了性命。”
恐怖气息自爱兴罗身上升腾,眼神锐利如刀:“来吧!分个高下,看看是你楚牧更强,还是我爱兴罗更胜一筹!此战你若不死,本少皇交你这个朋友。”
“起阵!”
一万清门军凝聚出战灵。
一道头戴皇冠的挺拔身影,五官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仿佛洞穿岁月,直直盯着楚牧。
“你已经输了。”就在爱兴罗准备进攻时,楚牧突然道。
“嗯?”
爱兴罗一怔。
楚牧淡淡开口:“你说要分高下,却先起战灵,随时准备加持,这是你内心认定不如我,需要留后手。”
“既自认不如,还用打么?胜负已分。”
爱兴罗一脸难以置信。
他不过是习惯性做好战斗准备,起战灵以防万一,怎么就成了自认不如?
“你从心底认定我很强,扪心自问,面对我时可敢有半分松懈?”
爱兴罗彻底茫然。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啊!
“你呼吸不稳,心绪烦躁,心境已乱,这样的你,如何一战?”楚牧又道。
爱兴罗如遭雷击。
这次楚牧说对了。
他呼吸确实不稳,心境也乱了。
但这并非畏惧,而是被楚牧东拉西扯给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