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低头看着那枚吊坠,没有立刻收下。
那种奇怪的直觉又来了。
像是一根钩子藏在糖衣里,入口甜,咬碎却是铁锈味。
“你就这么信我?”他淡淡地问。
叶阿兰轻轻歪头:“不信你,我干嘛陪你聊一个下午?”
“……你想引我说话。”林妄说。
“那你不是也一直想引我试探底线?”她笑得轻,“咱俩彼此彼此,扯平了。”
林妄低头,再次看了看那吊坠,然后缓缓将它收进口袋。
“好,我收下了。”他说。
“你最好别让我后悔。”
“你也一样。”叶阿兰笑着点点头,“走吧,今天聊太多,你大脑快烧起来了。”
林妄没回应。他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资料馆的时候,天已经暗透了。
风从长廊另一端刮来,林妄把战术服的帽子拉了上来,双手插进兜里。那吊坠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有点凉,有点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
六芒星在黑暗里反着一点灰光。
太干净,太精密。
不像是装饰物。
更像是——装了什么微型感应结构。
他眼神一凝,将吊坠转到掌心,以袖口掩住,小心地将它翻转观察。
果不其然。
吊坠底部,镌刻着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螺旋花纹。
那是“纹域感知阵列”的基础构件。
联邦标准监听装置之一。
林妄心中浮起一道极轻的笑意——几乎没温度。
果然。
他早就知道。
叶阿兰不简单。
可他没想到,她连“试图打感情牌”的时候都这么——专业。
“监视器啊……”他低声道,像是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