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这一切的荒唐和危险。
可比起这份“成果”本身,更令他感到寒意的,是联邦对“意识”的态度——他们不试图理解,只试图定义。
他们不在乎你变成什么,只在乎你能不能被用。
“何志涵手上已经拿到了α试剂。”曾游旭忽然说。
林妄猛地抬头。
“他在准备一场极限测试。”曾游旭道,“对象就是——迟准。”
“如果迟准成功突变,他会变成新一代战术结构的模板。”
“而你,林妄……”他顿了顿,“会成为反例。”
“你将被写进失败样本数据库,标注为,污染导致伪觉醒,具备不稳定主观判断力,排除适配序列体系。”
“他们会拿你的清醒,当成一种程序故障。”
林妄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极静。仿佛风都吹不动他的边界。
而这份静,背后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怒。
一种极其深沉、几乎无法释放的愤怒。
那不是因为他被监控、被试探、被记录。
而是因为,他们居然想用他的觉醒,去换来一个“可控”的模仿者。
想用他“本该失败”的那个版本,去制造一个他们能理解的战术兵种。
他是活着的,可他们只想把他当成“变量残片”。
“他们疯了。”林妄低声说,嗓音像是一块刚刚被烧灼过的金属,发着细碎的哑响。
“不是疯。”曾游旭说,“是习惯。”
“他们已经习惯让控制高于理解。”
“习惯了把不可控的成功,变成可以复制的失败。”
林妄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包,忽然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曾游旭笑了一下:“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成功觉醒了,却依旧没疯的人。”
“你拥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却没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你不该被写成失败案例。”
“所以我来给你一把刀。”
“你是要拿它切断链条,还是……切开自己,就看你了。”
林妄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