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之后,所有人的感知都会变差。”林妄忽然开口。
“不止感官,连时间、方向、语言……都有可能混乱。”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停住了流动。
磁场的声响无法用耳朵听到,却在骨头里悄无声息地刮磨着,像是一把锈钝的刀,在脊柱上慢慢蹭出一条缝。
“你是说,会有感知错位?”徐晚的声音有些飘。
她明明站在原地没动,可下一秒却像是自己被抽离了一层,眼神空了半拍才重新聚焦。
“已经开始了。”郑月眯着眼,手指在空气里轻轻划过。
“温度波动不正常……我感知里的热能场在断裂。”
林妄点头。
“这里有东西……在扰乱我们。”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干扰。”他的眼神像被拉进了某种极细的缝隙。
“它不动声色地掐断你的连接,然后把你自己分成一段一段的。”
“像信号切片。”
他说完这句话后,空气再一次沉寂。
徐晚皱眉,轻声:“所以才联系不上?”
林妄嗯了一声,盯着眼前那条通道尽头的红光:“这应该就是一小队和三小队失联的原因。”
“不是他们主动中断,而是——信号,从根上断了。”
“是有人在截断?”那名高年级成员声音颤了下,话刚出口,就被磁场压得耳膜一阵疼。
“不一定是人。”郑月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没什么变化。
“这种感知错位感……不像是人为控制,更像是场域本身出了问题。”
“这地方本来就不正常。”林妄微微仰头,看着那些残破不堪的轨道管线,喉咙像是被压了一块冰。
“我们从一进来,时间就已经乱了。”
“你们没察觉到?”
“我刚才看了一眼记录。”他说着,抬手亮出腕表上的一个断层数据。
“从进入通道开始,到我们站在这儿,说了不到十句话……外部计时已经过去了十六分钟。”
“什么?”高年级觉醒者眼神陡然一跳,“我们才刚……”
“你说刚,只是你感觉的刚。”徐晚接话。
“我们已经在这里卡了将近一刻钟。”
“而且外界不知道。”林妄盯着通道尽头的红灯,语气压到极低,“他们只会以为我们没有回应。”
“就像……一小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