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253章 体媒介（第3页）

林洛死死咬着牙，双手紧握成拳，站在原地不动一寸。

“它知道我们怕什么。”郑月低声说。

她的声音像结冰的风，干脆、清楚，却没半分温度。

“它会挑最弱的杀。”

“那我们就给它最硬的反击。”林妄愤怒抬头，右臂瞬间再度钢化，金属筋肉层层鼓起。

“正面，我来。”

他低吼出声的那一刻，整条通道像是被灌进了某种浓稠的焦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林妄抬起脚，踩在骆峥倒下的位置旁。

鞋底直接陷入那滩尚在蒸腾的肉泥中，伴随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烫味。

他没有退，也没看。

那道黑影——或者说，那个怪物的身形，再次从晶体群中缓缓浮现出来。

这一次，它没有闪。

而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就像它从来都站在那里，只是他们没看见。

“……那是……人？”

方瑜狸声音发干，眼神却死死地锁在那怪物的胸口。

哪怕它的皮肤已经剥落，哪怕一半的身体早已被晶体与不明金属侵蚀得不成人形。

哪怕它的四肢上满是如脓疮一般的呼吸孔与裂痕。

但那具脊椎、骨骼与肩胛构造……依旧保留着人的轮廓。

不止是人。

而是被利用过的人。

“那是什么？”郑月冷冷出声，手上寒意已经聚起，指尖结起一层极薄的冰壳。

林妄破幻之眼正在快速旋转，瞳孔深处卷起一圈又一圈刺痛感。

他看见了那污染者身体上的每一道裂缝、每一块异质组织。

每一块——都插着东西。

不是它自身长出来的，而是被硬生生钉进去的。

类似于传感器，却毫无连接装置。

像是一块块残缺的联邦装置残骸，被粗暴地塞进它的身体里，如同埋骨碎片。

“……它是被联邦用来做实验的。”林妄冷声。

“早期污染研究用的——活体媒介。”

“是污染者，也是牺牲品。”

“你是说，它曾经是……人？”林洛喃喃。

“不止是人。”徐晚忽然开口。

她的命运线在空气中微微颤抖，或是正被一种强横的因果干扰压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