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眼神阴沉如水,最终一咬牙。
“全员撤离,退回支撑层第三段!”
“走!”
众人迅速调头,哪怕方瑜狸的脚步踉跄,也硬是被徐晚一把扛走。
每个人都感受到那层薄冰在迅速剥离,像是从体表一寸寸剥下外壳。
而他们之所以还能跑,是因为污染者此刻并未追击。
它没有发动致命一击。
几分钟后,他们终于退回支撑层第三段。
一条相对密封的金属支撑廊道,空气通过主净化装置强行循环,辐射粒子相对稀薄。
一走进这里,每个人都几乎是摔坐在地。
郑月直接跪下结冰,身上皮肤通红,甚至冒起微微的泡。
“它的攻击没有靠近身体。”她咬牙,“但我们都中招了。”
“因为它污染的是我们所在的空间。”
徐晚盘腿坐下,双手抱头:“我无法判断它下一步要做什么。”
“它脱离因果轨迹,意味着它连自己的目的都在变化。”
“就像一场疯病。”
“有没有可能,它自己也不受控制?”林洛的声音气若游丝。
“它并不是有意图……而是这片区域的污染反向控制了它?”
“这已经不重要了。”林妄坐在通风口下,靠着墙,闭了闭眼。
“重要的是,我们拿它没办法。”
“你想继续追吗?”郑月低声问。
“想。”林妄眼神锋利如刃,“但不能现在。”
“我们得知道它下一步想去哪。”
“还有,它怎么对联邦的装置如此熟悉。”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三段支撑层内灯光忽明忽暗。
空气循环器嗡鸣声规律地轰响着,却无法掩盖队员身上那种被撕开皮肉后尚未凝结的黏腻痛感。
郑月的冰霜已结至极限,双手覆盖着裂痕,一碰就痛。
林洛靠着墙,气息虚浮,肩膀下的防护层已被彻底剥落,贴着他的不过是一层碎成鳞片的密封纱。
方瑜狸更惨,鞋底被灼穿后露出的脚掌已变形,一块块脱皮似的红肉沾着焦痕,看一眼都发麻。
一时间,没人说话。
“联邦防护结构本来就是密封环层,外人哪怕对辐射区域熟,也不可能对这片区段操作如此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