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失落感,却如附骨之疽,不断提醒他——他输了。
输得彻底。
“林妄……”
他喉咙干哑,一边咳血一边低语着那个名字,眼神却燃着慢慢攀升的毒火。
“特设大学……联邦的狗崽子们……你们觉得赢了?”
他笑了,像极了从地狱里抬起头的恶魔。
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不够强。
即使逃出去,也只不过是下一场围剿的靶子罢了。
他咬紧牙,颤颤巍巍地从上衣内袋掏出那瓶药剂。
银灰色的瓶身在昏暗的环境中泛出一丝淡青的冷光,像是一枚被封印的魔咒,正诱使他打开。
“是你们逼我走到这一步的……”他喃喃。
“你们一定想看看——我喝了它会变成什么模样。”
“那就让你们看看吧。”
他咬开瓶塞,气味扑面而来——
不是腐烂,也不是药味,而是一种极度压抑的臭铁腥味,混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
一如那群疯子。
一如进化教散发的疯狂理想。
他没有犹豫。
他把药瓶举起,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顺着喉咙灌下,刹那间仿佛有数百根尖针从体内炸开。
“嘶——啊!!!”
他仰天咆哮,脊背猛地弓起,整个人像是被扯断的线,一下摔在地上抽搐不止。
血管暴起,皮肤下开始出现一丝丝不规则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蔓延。
呼吸变得急促,心跳猛然提速到难以控制的节奏。
他整个人像是被火烧、被雷劈、被毒蛇咬噬。
所有痛苦汇聚一处,生生剥离了人这个外壳。
耳边的声音逐渐模糊,只剩下自己心脏在鼓动。
咚——咚咚——咚咚咚咚!
然后,是一声彻底撕裂的吼声。
像是某种生物,在深渊之中挣脱束缚。
——S-107的眼睛,彻底变了。
瞳仁裂成了竖状,血丝沿着眼白疯狂扩散,连鼻梁和颧骨都在不断地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