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身后的厚重墙体之外,整个实验楼最外围的一段通道,正陷入极度的死寂。
换岗的声音准时响起,像每一个无声却精准转动的齿轮——表面一切如常。
可一名刚走到自己执勤点的干员,却在转过走廊那一瞬,忽然僵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见了靴尖前的那摊血。
血迹沿着墙角蜿蜒开,拖出一道不规则的痕,像被什么东西拉着一路划过地面。
他反射性地掏出通讯器,还没来得及按下按钮,目光就落到了前方。
原本应该站着的人,倒在地上,胸口整个塌陷。
护甲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侧爆开,脖子以下的身体完全塌陷进地板缝隙,像一堆碎肉嵌进了水泥。
头部则被扭到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睛睁得大大,像是死前想要大喊,却来不及出声。
值岗记录器的红光还在闪,代表着上个时段刚刚交接完毕。
——也就是说,那个死去的干员,几分钟之前还活着。
新来的干员猛地一抬头,身后的通道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踩地的声音,而是滑动。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正要按响急报器。
可他手刚碰到装置,视野就被什么从天而降的黑影覆盖。
一股恶臭混着腥气猛地扑来,下一秒,他的身体被一只不属于人的手臂抓住,直接从中间撕裂开!
鲜血像是一张扯开的幕布,从他身体中心炸开,喷洒满整条通道的墙面。
没有任何呼救声。
因为他连喊的机会都没有。
那影子站在原地,鼻腔略微翕张,像是在感知空气中残余的异能波动。
它身上裹着厚重黑袍,面容藏在兜帽下,只有一双极亮的眼睛,在昏暗通道里一点点扫过。
身后还有三人。
同样穿着一样的袍子,肩上绣着古旧而扭曲的符纹,看不出来源,也无从判断构造。
但那不是联邦的系统符号。
更不是任何官方训练体系里出现过的徽记。
这些人身上没有联邦许可的感应认证,没有防护装备,也没有任何战术协调器。
可他们就这么毫无阻碍地一路穿过了三道外围守卫。
所有安保感应装置,都被按下了暂停键,甚至连数据中心都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还未察觉任何异常。
封离已经将探针彻底深入那颗神明碎片。
而在离A安全区数十公里之外的特设大学校园内,徐晚猛地从**坐起,额角渗出冷汗。
她盯着前方,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像被什么从梦中扯出,一瞬间汗湿了后背。